“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苏荷在一旁轻声念着,眼中满是笑意。
林悦趁机道:“这才对嘛,我们夏儿最乖了。等从朝京回来,我们就去景区的儿童乐园,坐旋转木马,玩小火车,还要去摘家里园子里的果子,好不好?”
夏儿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却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好。”
苏荷松了口气,轻轻将夏儿搂在怀里。
魏子安看着车中温馨的一幕,眉头舒展了些许,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忧虑。
京中局势诡谲,他此次带苏荷前往,已是危机四伏。
将夏儿留在安全的地方,确实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只是他知道,这暂时的分离,对夏儿而言,终究是一场考验。
马车再次启动。
载着一行人驶离云隐镇的地界,朝着大乾腹地缓缓前行。
夏儿在苏荷怀中睡得安稳。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小拳头却紧紧攥着苏荷的衣袖,仿佛生怕一松手便会失去依靠。
苏荷低头凝视着孩子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梳理着她额前的碎发,心中五味杂陈。
与夏儿之后的暂别,不过是这场风波中的一个小小序幕。
待抵达朝京,真正的考验才会拉开帷幕。
……
随着沿途的风景从云隐镇的开阔苍茫,渐渐过渡到中原地带的清雅,官道两旁的树木愈发青翠。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却总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魏子安勒紧缰绳。
让马匹与马车保持着寸步不离的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黑狼族的伏击虽已过去,但谁也无法预料下一次危险会在何时降临。
福禄公公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的景致,眼神深邃。
京中各派系早已对此次与西域签订和平协议虎视眈眈。
而庆王的崛起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殿下,”他开口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前方不远处便是清风驿,不如在此歇息片刻,让马匹也补充些粮草?”
魏子安颔首应允,勒停马匹示意队伍休整。
苏荷抱着夏儿下车,七娘连忙上前接过孩子,找了处阴凉的树荫安置。
林悦伸展着酸痛的四肢,望着驿馆周围往来的行人。
眼中满是好奇:“这清风驿看着倒热闹,不知有没有什么特色小吃?”
她话音刚落,便见几个身着劲装的男子从驿馆内走出,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们一行人。
尤其是在魏子安腰间的佩剑和福禄公公的宫服上多停留了片刻,随即转身匆匆离去。
“小心些。”听风轻轻拉了拉林悦的衣袖,低声提醒。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几人的气息不善,腰间的佩剑下意识地握紧了几分。
魏子安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苏荷身边,目光锁定那几人离去的方向,沉声道:“看来,我们的行踪早已被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