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安的疑问让正在讲故事的林悦瞬间停下了话头。
脸上的笑容僵住,一脸懵懂地看向苏荷:“《白雪公主》不就是这一个版本吗?王后是继母,想害白雪公主,最后被毒苹果噎死那个,还有什么不同的?”
她实在想不明白,同一个童话故事,还能讲出不一样的花样。
苏荷抬眸看向林悦,眼底带着几分笑意,缓缓开口,将自己偏爱的那版故事娓娓道来:
“我讲的版本里,王后派猎人杀了白雪公主,善良的猎人不忍,悄悄放了她。可白雪公主没有选择逃跑躲藏,反而央求猎人教自己剑术,她要亲自向王后报仇。”
“猎人一开始并未答应,”苏荷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力量,“他放走白雪公主,已然是违背了王后的命,不愿再进一步与王后为敌。于是他故意出了一系列难题为难白雪公主。”
“让她在黎明前采摘满筐带着晨露的荆棘,在深夜里独自看守森林中的篝火,还要在湍急的河流上搭建一座独木桥。”
“可白雪公主从未知难而退,哪怕手掌被荆棘刺得鲜血淋漓,哪怕深夜被野兽的嚎叫吓得瑟瑟发抖,哪怕在独木桥上险些失足落水,她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她的坚韧与决心最终打动了猎人,猎人便真心实意地教她剑术。白雪公主日夜勤学苦练,从一开始连剑都握不稳,到后来能精准地射中移动的目标,再到能与猎人对打几个回合。”
“最终,她回到王宫,在众人面前揭穿了王后的阴谋,用自己习得的剑术打败了恶毒的王后,夺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林悦听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张着,满脸的惊叹:“哇,我从来没听过这版!这也太酷了吧!原来白雪公主不是只能等着王子来救,自己也能报仇雪恨!”
她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忍不住拍了下手,“这个版本比我讲的带劲多了!”
苏荷却收敛了笑意,神色渐渐沉静下来,缓缓说道:“其实还有一版《白雪公主》,与这两版都不同。在那个版本里,王后并非白雪公主的继母,而是她的亲生母亲。”
“只因白雪公主长大后容貌远超自己,被世人称颂为天下第一美人,王后心中的嫉妒便如藤蔓般疯长,最终扭曲了心智,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除掉自己的亲生女儿。”
“什么?”林悦惊呼出声,脸上的惊叹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亲生母亲?怎么可能?”
不止林悦,坐在角落的奶娘七娘更是如遭雷击,手里正给夏儿缝补的小衣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慌忙捡起来,双手却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粗糙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脸上满是惶惑与不解,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苏姑娘,您……您说什么?王后是白雪公主的亲生母亲?她又怎会嫉妒自己的女儿呢?”
七娘这辈子没读过书,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自己的儿子能平安长大,有个好前程。
为了这个心愿,她自卖自身来到王府做奶娘。
忍着对儿子的刻骨思念,将所有的温柔与疼爱都给了夏儿。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母亲对孩子的爱是天经地义的。
十月怀胎的艰辛,一朝分娩的痛苦,都让这份亲情变得无比厚重。
疼都疼不过来,怎么会因为嫉妒就下狠手?
“这……这也太吓人了,”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听着的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