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虽沉,却依旧保持着严明的军纪,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处理完诸事,魏子安转头看向苏荷、林悦与抱着夏儿的七娘,语气柔和了几分:“走吧,回庆王府。”
马车再度启程,穿过几条繁华街巷,渐渐驶向一处相对静谧的区域。
这里的府邸多是朱门大院,高墙深院,透着几分肃穆。
马车在一座不算张扬,却处处透着古朴雅致的府邸前停下。
门上悬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庆王府”三个大字。
字体遒劲有力,却因常年未曾打理,匾额边缘蒙了一层薄尘。
白发苍苍的老管家早已候在府门前。
他身着半旧的青布长衫,身形微躬,脸上满是激动与恭敬。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听风、照影两位公子,也都长这么大了!”老管家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听风和照影率先翻身下马。
见福伯鬓发虽已全白,精神却依旧矍铄,二人眼中涌起真切的孺慕之情,齐声躬身行礼:“福伯,我们回来了。”
福伯望着这两个自小看着长大的少年,如今已出落得愈发英挺,泪水险些溢出眼眶。
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颤音:“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跟着王爷在外奔波,真是受苦了。”
他往前迈了两步,本想上前搀扶正要下马的魏子安。
转念想起宫廷礼仪,又生生停住脚步,恭敬地立在一旁。
魏子安稳步下了马,颔首看向福伯,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暖意:“福伯,这几年府中诸事劳你费心,辛苦了。”
福伯连忙摇头,目光顺势扫过苏荷、林悦与抱着夏儿的七娘,恭声询问:“王爷,不知这几位是?”
“这是苏荷苏姑娘,”魏子安逐一介绍,“这位是听风的娘子林悦,奶娘怀中抱着的,是月归与星晚的女儿夏儿。”
“苏姑娘安好,秦夫人安好。”福伯恭敬地向苏荷、林悦二人躬身行礼。
苏荷与林悦闻言,心中皆是一动——
她们还是头回从旁人嘴中得知听风的本姓是秦。
只是此刻并非探究细枝末节之时,二人连忙颔首回礼,齐声应道:“福伯客气了。”
这时,福伯的目光落在七娘怀中的夏儿身上。
那孩子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遭,模样竟有几分眼熟。
“这便是夏儿姑娘?”福伯放缓了语气,声音温和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瞧着这般乖巧,眉眼间却有几分像月归公子。”
接着福伯目光看向车队,搜寻着,“只是,王爷,怎么不见月归公子和星晚姑娘?”
提及月归与星晚,魏子安脸上的柔和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沉痛。
他凝视着夏儿懵懂的脸庞,声音低沉而沙哑:“福伯,月归与星晚,为了护我周全,在一场伏击之中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