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触发机关在地面第三块青砖,避开即可。但机关有变数,慕容玄很可能改动了布局。”
萧寒川站在她身侧,玄衣已被血污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左臂一道伤口深及白骨,此刻用布条死死缠紧,声音却依旧平稳:“我先探路。”
“不行。”姜稚按住他,“大哥,你伤势太重,让我去!我有把握。”
“姜稚。”萧寒川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声音沉得像压着千斤巨石,“听我的。”
四目相对,火把在萧寒川眼中跳跃出不容置疑的光芒。
姜稚喉头一哽,最终缓缓松手:“小心。”
萧寒川点头,反手握刀,缓缓踏入墓道。
一步,两步,三步…
落脚精准地避开第三块青砖。
就在他踏出第四步时,异变陡生!
两侧石壁忽然向内凹陷,露出密密麻麻的箭孔!
不是从地面触发,是从两侧同时发射!
“退!”姜稚厉喝,同时扑上前去。
晚了。
机括声如暴雨倾盆,数百支弩箭从两侧暴射而出,覆盖了整个墓道!
萧寒川回身挥刀格挡,刀光织成密网,箭矢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但他身后两名山影卫躲避不及,瞬间被射成刺猬!
“走!”萧寒川一把抓住姜稚手腕,拽着她向墓道深处冲去。
剩余山影卫紧随其后,箭雨在身后追咬,又有三人倒下。
冲出弩阵范围时,出发时的二十人的队伍只剩九人。
姜稚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
火把照亮来路,五具尸体倒在血泊中,箭矢贯穿身体,死状凄惨。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
“慕容玄改了机关。”她声音沙哑,“他从一开始改了机关图,反其道而行之。”
萧寒川握紧姜稚的手。
姜稚的手冰凉,掌心全是冷汗:“后面两道阵,恐怕也改了。咱们只能见招拆招了。”说着便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分给众人。
“这是解毒丸,大家都含在舌下,以防万一。”
她率先服下药丸,重新戴上面具。
银质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遮住了所有表情,只露出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
穿过狭窄墓道,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布满水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就是这里。”姜稚停步,从怀中取出一支特制蜡烛点燃。烛火在甜腻空气中燃烧,火焰由黄转绿,再转蓝。
“这不是普通的麻痹毒雾。”她盯着火焰,“是致幻香料。吸入过多会产生幻觉,让大家自相残杀。”
话音刚落,溶洞深处忽然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
笑声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源头。
“公主殿下,镇北王,欢迎来到我的游戏场。”
是慕容玄的声音,通过某种传音装置扩散在整个溶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