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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指路，也是警告。凌曦点头：“多谢。”收起石块，起身离开。

走到巷尾，果然看到一间比周围更加低矮破旧、屋檐几乎塌陷一半的木屋。门虚掩着，没有招牌。凌曦推门而入。

屋内比外面更加昏暗，只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合了霉味、药味、金属和尘土的气息。靠墙摆满了歪歪斜斜的木架，上面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物品，许多都蒙着厚厚的灰尘。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油腻长袍、左腿明显不灵便的干瘦老者，正坐在一张堆满杂物的破木桌后，就着油灯的光芒，用一把小镊子仔细地拨弄着一块锈蚀的金属板。

听到门响，老者头也没抬，嘶哑道：“买东西自己看，明码标价。卖东西拿来估价。打听事，一口价，十个金叶起，看内容加价。没钱，滚蛋。”

开门见山，毫不客气。凌曦也不废话，走到桌前，先将那三片焦黑石块放在桌上，然后又取出那块涅盘时脱落的、温润剔透的琉璃色“血痂”（被星衍长老称为“琉璃晶”），轻轻放在石块旁边。

老瘸子安德森的动作顿住了。他放下小镊子，抬起昏花但此刻却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先看了看那三片石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块“琉璃晶”。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想要触碰，又在半空停住，只是凑近了仔细观看，鼻子还微微抽动，似乎在嗅着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靠回椅背，目光在凌曦兜帽下的阴影处扫过，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灰烬之痕’……还有点意思。但这‘琉璃火粹’……小子，你从哪弄来的？”

琉璃火粹？凌曦心中微动，这名字倒是贴切。她不动声色：“机缘所得。老板识货？”

“哼，”安德森冷哼一声，眼中精光闪烁，“老子吃这行饭五十年，什么没见过？‘灰烬之痕’是灰烬荒原某些特定区域，被奇异高温焚烧后又经岁月侵蚀留下的石头，偶尔带点残留的‘火意’，不算太稀罕。但这‘琉璃火粹’……是生灵体内最精纯的生命精气与某种极高阶火焰力量结合，在极致蜕变时被淬炼出的精华！这东西，要么来自某些即将突破的顶尖火系魔兽，要么……来自一些更加罕见、更加要命的存在体内！”

他盯着凌曦，仿佛要将她看穿：“这东西，是顶级的炼体、疗伤、甚至炼制某些特殊药剂的宝贝！对那些修炼火系功法、或者卡在瓶颈的老怪物来说，更是无价之宝！你拿着它，是福是祸，可难说得很。”

凌曦平静道：“所以来找老板。我想知道，哪里能安全地把它换成我需要的消息，或者东西。”

安德森眯起眼，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敲击着：“消息？东西？你想要什么？”

“两样。”凌曦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关于‘灰烬荒原’深处，尤其是可能存在的古代遗迹，以及近期异动的、最详细、最可靠的情报。第二，关于近期王城黑市，特别是涉及……特殊血脉、稀有异能相关的交易会，或者拍卖会的消息。”

安德森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声音嘶哑难听：“小子，胃口不小，胆子也大。第一个好说，老子这里就有最全的灰烬荒原情报，包括一些老鸟才知道的隐秘和安全路线图，打包卖你，五十金叶。至于第二个……”

他身体微微前倾，油灯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声音几不可闻：“你打听这个，是手里还有别的‘货’，还是……在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