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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干的？是“影殿”？“秘法会”？还是其他势力？母亲……会不会也曾经历过类似遭遇？那些可能存在的幸存者，是否也正面临这样的命运？

无数念头如同狂风暴雨般在她脑海中炸开。若非“心源剑意”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涅盘后对心神的掌控大大增强，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当场爆发。

她强行将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与凤凰之火压回体内最深处的血脉核心，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帮助她维持着表面的僵硬与沉默。足足过了三四息，她才用尽全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略带一丝惊讶与好奇：“‘凤裔’？这代号倒是别致。古血……是什么血？”

安德森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此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嘶哑道：“谁知道呢。也许是某个早已灭绝的古老种族残存的后裔，也许只是有点特殊体质的凡人。黑市上，这种噱头多了去了。不过，‘暗河商会’的信誉还行，既然敢标这个价，还特意注明‘稀薄古血’、‘火焰亲和’，应该有点东西。怎么，感兴趣？两千金叶，可不是小数目。而且，买下这种‘特殊商品’，后续麻烦可不少。”

凌曦缓缓松开紧握羊皮纸的手，将其轻轻放回桌上，仿佛那只是一件寻常物品。她取出五十枚金叶，推到安德森面前，拿起那个装着情报的皮袋，又将那块“琉璃火粹”往前推了推。

“情报我买了。这块‘琉璃火粹’，值多少？够不够入场费，再加点筹码？”

安德森看着那块温润剔透的晶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掩饰下去。他再次仔细看了看，甚至拿起一个单边水晶镜片观察了片刻，才缓缓道：“成色极品，能量精纯。若在拍卖会上，遇到急需的买家，拍出三千金叶以上也不稀奇。不过，在我这儿，急出手，我只能给你折抵一千八百金叶，包括入场费。”

一千八百金叶！这几乎是他们目前全部预付酬金的四倍！但凌曦毫不犹豫：“可以。折抵入场费一百，剩下的一千七百，我要兑换成现金，另外，再要一份更详细的、关于这个‘凤裔’的情报，以及‘暗河商会’这次拍卖会的具体安防布置、可能的买家背景，越详细越好。”

安德森深深看了凌曦一眼，似乎想从她兜帽下的阴影中看出更多东西，最终，他咧开嘴，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笑了笑，那笑容在油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成交。不过，关于‘凤裔’的更详细信息，需要额外加钱，五百金叶。安防和买家背景，算是添头。现金我只能给你一千两百，剩下的五百，算信息费。如何？”

“可以。”凌曦声音平静，内心却已如即将喷发的火山。钱不重要，情报才重要。她必须知道更多，必须救出那个可能的族人！

安德森不再多言，动作麻利地收走“琉璃火粹”和金叶，转身在身后的杂物堆里翻找片刻，取出另一个更小的、用火漆封口的皮袋，连同数叠用细绳捆好的金叶（每叠一百枚），一起推到凌曦面前。

“情报在里面。拍卖会午夜开始，提前一个时辰到‘沉船码头’附近，自然会有人接引。记住，匿名，面具，守规矩。另外……”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小子，不管你是想捡漏，还是真有别的目的，奉劝你一句，量力而行。‘暗河商会’的水，比你想象的深。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