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三个跟班,都是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角色。
其中一个少了只耳朵,另一个手指缺了两根,剩下那个最年轻,但脖子上有新鲜的勒痕——看样子刚经历完一场恶斗。
“酒保,老规矩”老疤话说到一半,看见了坐在吧台前的年轻人,以及年轻人面前那只金杯。
他脚步停住。
“这位是?”老疤问酒保,眼睛却盯着曹飞。
“接委托的先生。”酒保简短回答。
老疤走到吧台边,隔着两个座位坐下。
他的跟班们散开,占据酒吧角落的位置,形成隐隐的包围态势。
“下水道的活,你看了?”老疤直接问。
“看了。”曹飞点头,“细节。”
老疤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图纸,在吧台上摊开。
那是布鲁克林部分下水道的结构图,用红墨水标出了几个区域。
“这里,第七区排水主干道,”老疤粗壮的手指戳在图纸中央,“三个月前开始有流浪汉失踪,一个月前我的第一支小队进去,五个人只回来两个,说遇到‘会爬墙的白皮鬼’。
第二支小队我加了钱,七个人带足了炸药和喷火器,结果只回来一个疯子,整天念叨‘红光吃人’。第三支小队是昨天中午进去的,到现在没消息。”
他顿了顿,观察曹飞的表情。
年轻人听着,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在金杯边缘慢慢画圈。
“巢穴在这,”老疤指向图纸边缘一个被反复圈出的点,“靠近旧城区废弃工厂的地下蓄水池。
有人听见里面有怪声,像是……金属摩擦,还有水泡声。晚上从附近的地缝能看到红光,一闪一闪的。”
“报酬。”曹飞说。
“两千五,预付七百五。”
老疤说,“但丑话说前头要是死了,预付金不退。
要是成功了但伤残了,尾款扣三成当医药费补贴。
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曹飞笑了笑。
他伸手拿起那只金杯,在手里掂了掂。
“这杯子值多少钱?”他问。
老疤一愣,随即眯起眼:“纯金的话……至少一百美元。”
“那就用它抵预付金。”曹飞把杯子推过去,“但我有个条件尾款我要现金,而且要看到变异体的头才付。”
老疤盯着金杯,又盯着曹飞,脑子飞速转动。
炼金术师不缺钱,这是常识。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太年轻,太随意,不像那些鼻孔朝天的国家炼金术师。而且他用金杯抵定金,这说明要么他极度自信,要么他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行。”老疤最终点头,伸手去拿金杯。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杯壁的瞬间,曹飞忽然开口:
“对了,我改主意了。”
老疤动作僵住。
“还是要现金预付,”曹飞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一千二百五,一半。金杯我留着,说不定待会儿还得用它喝酒。”
酒吧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