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疤的脸沉下来,那道疤变得通红。
“小子,”他声音压低,带着威胁,“耍我?”
“不是耍你,”曹飞依然笑着,“是突然想起来,我昨晚睡得不好,现在心情一般。
心情一般的时候,我就不太喜欢别人占我便宜,尤其是那种‘你要是死了钱就归我’的便宜。”
老疤身后的跟班们站了起来。
少耳朵的那个手按在枪柄上,缺手指的摸出了匕首,年轻的那个从腰后抽出短棍。
酒保悄悄退到柜台尽头,手伸进柜台底下那里有把锯短枪管的霰弹枪。
曹飞没动。
他甚至没看那几个跟班,只是盯着老疤。
“我给过你机会,”老疤说,慢慢站起身,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像堵墙,“现在把金杯留下,滚出去,我可以当你没来过。不然!”
话没说完。
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降临。
不是物理上的重压,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像站在万丈悬崖边缘,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像深夜里独自面对无边黑暗。
老疤的心脏狠狠一缩,呼吸变得困难,背后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的跟班们更不堪。
少耳朵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按枪的手抖得像得了疟疾。
缺手指的匕首“当啷”掉在地上,脸色惨白。
年轻的干脆一屁股坐回椅子,短棍从松开的手里滚落。
霸气。
曹飞只是放出了一丝霸王色霸气,控制在刚好让这几个人感受到生死威胁的程度。
老疤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混迹黑道二十年,见过血,杀过人,被枪指过头,被刀架过脖子。
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做了什么,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发出“会死”的警报。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普通炼金术师。
“一千二百五,”
曹飞重复,声音依然温和,“现金。现在。”
老疤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钱袋,数出十二张一百美元纸币和一张五十美元,放在吧台上。
他的手在抖。
曹飞收起钱,站起身。
“图纸我拿了,”他拿起那张下水道地图,“天黑前我会带着变异体的头回来。准备好尾款。”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向老疤。
“对了,那只金杯”
他抬手,隔空对着吧台上的金杯虚抓。
金杯瞬间分解成无数金色光点,又在下一秒重新凝聚,变回原本粗糙的陶杯。整个过程快得像幻觉。
“还是留给酒保当纪念品吧。”
铜铃轻响。
门关上。
酒吧里寂静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老疤重重坐回椅子,大口喘气,像刚跑完十英里。
“老大……”少耳朵的跟班颤声开口。
“闭嘴。”老疤抹了把脸上的汗,“去,准备一千二百五十块现金,要新钞。
再派人去下水道出口守着不,别靠近,远远盯着就行。
那小子要是活着出来……不,他肯定能活着出来。
等他出来,客客气气请过来,我要请他喝酒。”
“可是”
“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