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轰鸣，驶过清理出的通道。

后视镜里，五个劫匪还跪在路边，像五尊石像。

曹飞摇摇头。

这段插曲没影响他的心情。

他只是测试了一下剑术威力结果很满意。

千米斩击，如果全力出手，恐怕能切开半座山。

“但没必要。”他自言自语，“这是文明社会，要低调。”

下午四点，他抵达第二个加油站。

这次加油工是个中年妇女，手脚麻利，话不多。

加完油，曹飞问她有没有吃的卖，女人从屋里拿出两个煮鸡蛋和一块黑麦面包，收了他十美分。

他在加油站旁边的长椅上吃完，休息了二十分钟。

再次上路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海岸公路的风景在黄昏时分最美。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远处帆船归航，海鸥盘旋。

空气凉爽，带着晚潮的湿气。

曹飞放慢速度，享受这段旅程。

晚上七点，天完全黑透时，他看见了东方市的灯火。

东方市建在海湾内侧，地势起伏，建筑依山而建。

老城区在低处，街道狭窄，房屋拥挤，煤油灯和煤气灯的光从窗户透出，连成一片昏黄的星河。

新城区在山腰，有电灯，光线明亮得多，能看见几栋气派的石头建筑。

炼金术师协会、市政厅、银行。

港口区在右边，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桅杆如林。

货栈的探照灯扫过海面，码头工人还在忙碌，起重机齿轮转动的声音隐约可闻。

曹飞沿着进城公路驶入市区。

街道比布鲁克林宽，铺着石板，有排水沟。

电车轨道嵌在路中央，偶尔有叮叮当当的电车驶过。

人行道上行人不少，穿着打扮各异有穿西装的绅士，有穿工装的工人，也有穿长袍的学者模样的人。

他注意到，街头巷尾的墙壁上有很多涂鸦。

有些完整规范，像是教学示范。

有些残缺扭曲，旁边写着“免费传授炼金术”“快速致富”之类的小广告；还有些明显是恶作剧，画得歪歪扭扭。

“炼金术普及度很高啊。”

曹飞想。

他按地图找到一家旅馆，叫“海鸥旅店”，三层楼，门面干净，价格适中单人间一晚两美元，包早餐。

停好机车，办理入住。

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伙计，登记时多看了曹飞几眼。

“先生是炼金术师？”

“为什么这么问？”

“您的手。”

伙计指指曹飞的手掌，“有炼成反应残留的细微灼痕，虽然很淡，但我见过很多炼金术师都有。

我是炼金术师协会的登记员，兼职在这里工作。”

曹飞低头看看手掌。

确实，白天修复机床时用了炼金术，虽然“豁免”天赋消除了大部分副作用，但细微痕迹逃不过专业眼光。

“算是吧。”

他含糊回答。

“如果您要在东方市常住，建议去协会登记。”

伙计热情地说，“登记后可以接官方委托，使用公共实验室，还能享受材料采购折扣。

对了，最近协会在招募外聘顾问，报酬不错，要求也不高……”

“我会考虑。”

曹飞拿了钥匙上楼。

房间在三楼尽头，不大，但有独立卫生间和一张书桌。

窗户对着后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