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行李,用清洁咒把房间打扫一遍,又用修复咒修好了吱呀作响的椅子和关不严的窗户。
然后下楼吃饭。
旅店餐厅提供简餐,他要了烤鸡配土豆泥,花了六十美分。
味道比中午的炖鱼好。
餐厅里还有其他客人一对中年夫妇,低声讨论着什么生意。
一个独坐的老头,面前摆着棋盘自己下棋;还有三个年轻人,穿着学生制服,正激烈争论某个炼金术理论问题。
“……能量守恒是铁律!你想绕过等价交换,根本是异端!”
“但贤者之石就打破了守恒!”
“那不一样!贤者之石本身付出了代价!”
“什么代价?人命?”
争论声越来越大。
曹飞吃完,擦擦嘴,起身离开。
回房间后,他拿出纸笔,开始规划明天的事。
第一,找房产中介,租个带工作室的房子。
第二,采购基础物资工具、材料、生活用品。
第三,去炼金术师协会看看,了解本地规矩。第四,把万事屋的招牌挂起来。
他列完清单,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还不困。
他从储物空间拿出塔克的实验日志,借着台灯光线重新翻阅。
这次看得更仔细。
日志后半部分有几页被撕掉了,撕痕很新,应该是塔克死前自己撕的。
残留的页脚有模糊的字迹,用“推演”放大分析,能辨认出几个词:
“……不是意外……他们知道……第七研究所在……”
以及一个反复描画的符号。
圆圈,里面是等边三角形,三角形中心有个眼睛图案。
曹飞没见过这个符号。
但他记下了。
合上日志,他走到窗边,看着东方市的夜景。
城市在黑暗中呼吸,灯光闪烁,人影流动。
远处炼金术师协会的大楼顶部,有巨大的探照灯缓缓旋转,光束切开夜空。
“明天开始,”他轻声说,“就在这里扎根。”
窗外,一只黑猫跳上对面屋顶,绿眼睛在黑暗里发亮。
它看了曹飞一眼,转身消失在屋檐后。
海鸥旅店的早餐是燕麦粥和烤面包片。
曹飞吃完,把钥匙还给前台那个眼镜伙计,出门时太阳刚爬上港口区的起重机吊臂。街道还蒙着一层薄雾,送货马车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清脆,面包店飘出刚出炉的香气。
他跨上雷鸟,没有立刻出发,而是沿着旅店门口的街道慢慢骑。
东方市的布局比布鲁克林规整。
老城区在东南边,房子挤挨挨,红砖墙爬满藤蔓,窄巷只能容两人并肩。新城区在西北坡上,街道宽阔,种着行道树,三四层的石砌建筑带阳台和玻璃窗。两个区域交界处是商业街,店铺招牌林立,银行、邮局、百货公司都在这里。
曹飞骑着车转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