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天赋像无声的雷达,扫描着周围环境。
商业区租金贵——临街店铺月租至少三百美元,还不带居住空间。但人流量大,适合开零售店,不适合他这种需要安静工作环境的万事屋。
居民区安静,独栋小楼月租一百到一百五,但位置偏远。从那里到炼金术师协会要骑二十分钟车,接委托不方便。
工业区在港口旁,有大片仓库和车间改造的工作室,租金便宜,月租八十就能租到一百平米的空间。但环境嘈杂,空气里飘着煤灰和化学药剂的味道,夜里还有醉醺醺的码头工人闹事。
曹飞心里有了底。
他在街角报亭买了份东方市地图,摊在机车油箱上查看。地图标注了主要街道和重要机构,但房产信息得自己找。
他问报亭老板哪里能找到房产中介。
老板是个秃顶老头,正用放大镜看赛马报纸。他头也不抬,伸出三根手指。
“三条街外‘好运房产’,老板娘嘴甜心黑。五条街外‘快速租售’,老板以前是放高利贷的,合同里全是陷阱。你要真想找靠谱的,去老城区梧桐街十七号,‘诚信房产’,老板叫老约翰,退伍兵,少条胳膊,说话直,但不坑人。”
“谢谢。”
曹飞按图找到梧桐街。
街道不宽,两旁是三层的老式公寓,晾衣绳横跨街道,挂着床单和工装。
十七号是间临街店面,招牌是手写的“诚信房产”四个字,油漆有些剥落。橱窗玻璃擦得干净,里面贴了几张房源信息,字写得工整,还标了平面简图。
他停好车,推门进去。
门铃叮当响。
店里不大,一张旧书桌,两个文件柜,墙上挂着手绘的东方市分区图。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书桌后,正用单手整理文件。
他左臂袖子从肩膀处空荡荡垂下,脸上有风吹日晒的深色皮肤,眼睛是老兵特有的那种锐利又疲惫的眼神。
“租房还是买房?”男人抬头问,声音沙哑。
“租房。”曹飞说,“要临街,带居住空间,最好有后院或工作室。”
男人放下文件,站起身。他个子不高,但腰板挺直。
“我是约翰,这里的老板。”他说,“怎么称呼?”
“曹飞。”
“东方人?很少见。”约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重的登记簿,单手翻页,“符合你要求的房源有三处。
我按规矩先说明我这里不收中介费,房租直接给房东,我只收房东的佣金。
所以你跟我谈价格没用,但我可以帮你跟房东争取。”
实在。
曹飞点头:“看看房源。”
约翰翻开登记簿,指给曹飞看。
“第一处,商业街二十三号,临街商铺,两层,一层四十平米店面,二层三十平米居住,不带后院。月租两百,押二付一。
优点是位置好,客流量大。缺点是吵,晚上酒鬼多,隔壁是酒吧。”
“第二处,橡树街七号,独栋二层小楼,老城区和新城区交界。
一层六十平米,可改造成事务所,二层四十平米卧室书房,后院三十平米,有独立水井和储藏室。月租一百五,押三付一。
优点是安静,空间大,后院能当工作室。缺点是房子有些年头,需要修缮。”
“第三处,榆树公寓三楼,一室一厅,带小厨房和卫生间,面积三十五平米。月租八十,押二付一。
优点是便宜,干净,房东每周打扫公共区域。缺点是没工作室空间,不能在房里做炼金实验公寓规定。”
曹飞听完,指向第二处。
“橡树街七号,能看房吗?”
“现在就能去。”约翰从墙上取下钥匙串,“房东是我老朋友,委托我全权处理。你骑机车来的?我坐你后座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