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接过,再次道谢。这天工院一行,收获超出预期,不仅解决了地火莲子的炼制问题,获得了查阅部分资料的权限,更与墨衍这位天工院实权人物建立了初步联系。
离开天工院,凌尘没有立刻返回住所,而是转道去了皇朝坊市。他用部分灵石,购买了一批炼制“地火培元丹”所需的辅助药材,又补充了一些日常修炼和疗伤用的物资。
回到梧桐巷宅院,他将情况告知苏晚晴。
“墨司鉴肯亲自出手炼丹,是好事。”苏晚晴道,“只是,他如此示好,恐怕不只是看在严校尉的面子上。”
凌尘颔首:“我也觉得。他可能对我能干扰黑煞教核心信物的‘手段’感兴趣,或者……天工院本身也对黑煞教及其背后的隐秘有所图谋,想借此机会观察、甚至拉拢我。不过,目前来看,合作对我们利大于弊。”
他拿起那枚“临时客卿”玉牌和玉简:“这三日,我先去天工院藏书阁看看,多了解些中州秘闻和修行常识。晚晴,你也恢复一下内力,王都看似平静,但暗流涌动,我们需尽快提升实力。”
苏晚晴点头:“好。我正好也需整理一下剑法心得。”
两人各自静修。凌尘则沉浸在那枚丹方玉简中,仔细揣摩“地火培元丹”的药理和炼制要点,这对他理解能量运用和自身伤势也有裨益。
炎京的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将这座巨城点缀得璀璨辉煌。然而,在这片璀璨之下,黑煞教的阴影、朝堂的暗斗、边境的摩擦,以及无数像凌尘这样怀揣秘密与目的之人,正在悄然活动,编织着一张更加庞大复杂的网。凌尘知道,短暂的安宁只是暴风雨的前奏,他必须利用一切时间和资源,尽快恢复力量,才能在这激流暗涌的王朝中心,站稳脚跟。
翌日,凌尘持“临时客卿”玉牌,再次来到天工院。凭着玉牌,他顺利进入了位于院落西侧的藏书阁。
藏书阁是一座九层高的八角塔楼,飞檐斗拱,古朴庄严。凌尘的权限只能进入第一层。即便如此,这一层的空间也极为广阔,高达三丈,排列着数百个巨大的檀木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无数纸质书籍、兽皮卷、竹简以及最低等的玉简。淡淡的墨香、陈旧纸张的气息和微弱的灵气混合在一起。
一层藏书主要分为几大类:中州地理风物志、基础修行常识、百工技艺入门、王朝律法典籍、以及浩如烟海的历代史书、杂记、异闻录。
凌尘首先找到了“异闻录”和“史书杂记”区域。他需要了解黑煞教更详细的历史,以及可能与铁牌、阴煞网络相关的其他隐秘记载。
翻阅了大量尘封的卷宗,结合之前从云松子、严校尉处听到的信息,凌尘对黑煞教及其前身阴煞教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阴煞教起源于两百多年前,创始者自称“幽冥道人”,声称得幽冥传承,可操控阴煞之气,初期以替人驱邪、寻找阴脉矿藏为掩护,暗中发展信徒,修炼邪功。其鼎盛时期,教徒数万,遍布中州多地,甚至渗透进一些中小宗门和世俗家族。后因其行事越来越血腥残忍,频繁举行大规模血祭,炼制邪器,甚至试图动摇大炎王朝一处重要地脉节点,终于引起朝廷震怒。八十年前,当时的炎武帝调集精锐大军,联合数家正道宗门,耗时三年,发动雷霆清剿,斩杀“幽冥道人”及其核心骨干,摧毁总坛,阴煞教至此覆灭。
但在清剿过程中,有一股以“黑煞冥火”为崇拜核心的核心力量提前逃脱,隐匿起来,这便是黑煞教的雏形。卷宗记载,黑煞教继承了阴煞教的许多邪术,但更加隐秘,组织架构也更严密,其标志便是“黑火眼”。近几十年来,黑煞教偶有零星活动,多为小规模血祭或盗取尸体、阴属性材料,规模远不及当年的阴煞教。朝廷虽一直追查,但其行踪诡秘,始终未能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