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龟兹城,成了丝路之上最耀眼的明珠,也成了大靖与万邦相通的门户。自春日霓裳宴后,大靖的流云锦、融乐锦、清辉镜便沿着丝路远播四方,西域诸国、波斯、罗马,甚至远在西洋的邦国,皆闻大靖盛世之名,纷纷派来使团,沿着丝路一路向东,赴长安朝贺,一时间,丝路之上,使团与商队交错而行,驼铃声声,车马辚辚,成了世间最壮阔的风景。
龟兹城的城门处,早已设下专司接待使团的驿馆,萧廷煜命沈砚亲自主持接待事宜,凡来朝使团,皆以礼相待,供应食宿,派专人引路护送,一路畅通无阻。这日,龟兹城外迎来了罗马帝国的使团,使团首领是罗马的亲王,身着镶金的紫袍,随行百余人,带着象牙、琉璃、奇珍异兽等厚礼,见了萧廷煜,竟以大靖之礼躬身相拜:“久闻大靖盛世,今日一见,龟兹城繁华胜我罗马王城,萧都护治军有方,百姓安乐,实乃天下表率。”
萧廷煜亦以礼相还,引使团入融乐苑,设盛宴款待。苑中,汉胡乐师合奏《丝路和鸣》,胡姬与中原舞女同跳《霓裳胡旋舞》,桌上摆着大靖的桂花糕、杏仁酥,西域的葡萄酿、蜜瓜干,波斯的葡萄酒、罗马的蜜饼,珍馐百味,琳琅满目。罗马亲王尝着流云锦裹的桂花糕,饮着江南的龙井茶,赞不绝口:“大靖之物,精巧绝伦;大靖之乐,婉转雄浑;大靖之人,热情好客,此行不虚。”
席间,萧廷煜将融乐锦、靖胡刀、清辉镜赠予使团,罗马亲王大喜,当即回赠罗马的精美玻璃器皿与鎏金饰品,还邀萧廷煜日后派商队赴罗马通商,愿以罗马的黄金、宝石交换大靖的丝绸、瓷器。萧廷煜欣然应允,二人击掌为誓,定下通商盟约,融乐苑中,掌声雷动,汉胡百姓与罗马使团一同举杯,共贺两国通好。
这般盛景,日日在龟兹城上演。疏勒、于阗的使团携着玉石、良马而来,天竺的使团带着佛经、香料而至,波斯的使团捧着织锦、珠宝登门,甚至南洋诸国的使团,也绕海路、走丝路,历经数月,抵达龟兹,只为赴长安朝贺,与大靖结好。每一支使团到来,萧廷煜皆亲迎亲送,与使团首领商议通商事宜,将大靖的工艺、文化传扬出去,也将各国的风物、技艺引入大靖。
丝路之上,不仅有使团与商队,还有各国的学者、工匠、乐师、画师,他们循着盛世之名而来,或入长安国子监求学,或入军器坊交流技艺,或入融乐苑切磋乐舞,或入江南画院研习画技。波斯的织锦匠留在龟兹织坊,将金线织法倾囊相授;罗马的玻璃匠入长安工坊,与中原工匠一同改进玻璃工艺;天竺的僧人入洛阳佛寺,与中原高僧谈经论道;西域的乐师入长安乐坊,与中原乐师一同谱写新曲。他们带来了万邦的文化,也带走了大靖的智慧,让丝路不仅是商道,更是文化之道、友谊之道。
使团的队伍一路向东,行至长安,更见盛世繁华。朱雀大街早已清扫干净,沿街张灯结彩,百姓们扶老携幼,夹道相迎,看着身着各色服饰的各国使者,眼中满是好奇与欢喜,却无半分隔阂,有人还将自家的糕点、水果递给使团随从,笑着用半生的胡语说着“欢迎”。
太和殿上,萧承宇身着龙袍,端坐御座,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威仪赫赫,却又不失温和。各国使团依次上殿,献上国礼,行朝贺之礼,齐声恭祝大靖国运昌隆,四海升平。罗马亲王献上鎏金王冠,波斯国王献上五色织锦,天竺国王献上百年沉香,南洋诸国献上硕大珍珠,疏勒、于阗献上千里良马,礼单铺展在御案上,琳琅满目,皆是万邦珍品。
萧承宇欣然受礼,下旨设宴款待各国使团,宴设御花园,李燕儿、萧景渊亦出席作陪。御花园中,亭台楼阁间,乐声悠扬,舞影翩跹,大靖的乐师奏起《万邦和乐》,舞女跳起《四海升平舞》,桌上摆着大靖的满汉全席,融合了各地风味,让各国使者大快朵颐。李燕儿看着堂下的万邦使者,笑着对萧景渊道:“当年你我征战四方,只求天下太平,如今万邦来朝,也算不负此生。”
萧景渊颔首,目光扫过堂下,道:“这皆是你通商互信、文化交融之策的功劳,以柔克刚,以和致远,方得万邦归心。”
宴中,萧承宇下旨,将流云锦、清辉镜、锦棉绸赠予各国国王,又宣布大靖将开放更多商埠,与万邦通商互市,减免各国商税,允许各国学者、工匠在大靖自由交流、求学,还将国子监的名额向各国开放,愿收各国子弟入学。此旨一出,各国使团皆喜出望外,纷纷起身拜谢,罗马亲王慨然道:“大靖以和为贵,以信为本,实乃天下之主,罗马愿永世与大靖通好,共兴丝路。”
此后,万邦使者在长安盘桓多日,或入国子监交流,或入工坊切磋技艺,或入市井感受民生,所见所闻,皆是大靖的繁荣与温和,心中愈发敬佩。离去之时,各国使者皆恋恋不舍,称大靖之行,如入仙境,归邦之后,必向国主详述大靖盛世,让更多人知晓大靖的风采。
使者们沿着丝路返程,一路向西,带着大靖的丝绸、瓷器、工艺,也带着大靖的友谊与和平。丝路之上,驼铃声依旧悠扬,却多了几分万邦和乐的温情,商队与使团交错,学者与工匠同行,不同的语言交织,不同的文化相融,不同的友谊生根。
龟兹城的城楼上,萧廷煜与宋知夏并肩而立,望着丝路延伸向天际,望着远方的驼队与车马,眼中满是期许。宋知夏轻声道:“丝路绵延,万邦来朝,这便是皇祖母想要的天下吧。”
萧廷煜握紧她的手,目光灼灼,望向万里江山:“是啊,丝路绵延,连接万邦;大靖盛世,泽被四方。这曲丝路新声,终将唱遍天下,永不停歇。”
天际的晚霞染红了丝路古道,驼铃声声,穿过戈壁,越过草原,飘向万邦,也飘向遥远的未来,见证着大靖的盛世,见证着万邦的和乐,见证着丝路之上,那绵延不绝的希望与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