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亭边,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桶里的鲤鱼身上。
萧瑾宸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鲤鱼,眼睛一亮,笑着说道:“皇祖父好厉害!这鱼真大!孙儿上次来钓鱼,钓了半天,只钓到一只小虾,还是半死不活的。”
他说着,忍不住伸手想去摸鱼,又怕被鱼甩了一身水,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模样透着几分可爱。
萧景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脸上满是自豪:“那是。你皇祖父当年在战场上,可是百发百中的神射手,弯弓射大雕,不在话下。钓鱼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我。”
他说着,还不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宝刀未老的模样。
苏清鸢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父皇这是宝刀未老啊。没想到父皇不仅武功高强,钓鱼的手艺也这么好。今晚的红烧鲤鱼,我们可有口福了。”
萧承宇也笑着说:“是啊,父皇。您这手艺,可比儿臣强多了。儿臣上次来钓,也只钓了一条小鲫鱼,哪像您,一钓就是这么大一条鲤鱼。”
萧景渊被众人夸得眉开眼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地说:“罢了罢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可那得意的神情,却丝毫藏不住。
李燕儿看着他们父子、祖孙说笑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她轻轻摇着团扇,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光。
亭子里的气氛愈发热闹起来。萧瑾宸蹲在鱼桶边,看着鲤鱼游来游去,时不时还会和萧景渊讨教钓鱼的技巧。萧景渊耐心地给他讲解着,从选鱼饵,到看浮标,再到提竿的时机,说得头头是道。
萧承宇和苏清鸢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祖孙二人,相视一笑。
萧承宇的目光落在萧景渊和李燕儿身上,看着父母相视而笑的模样,再看看身边温柔的苏清鸢,还有一旁兴致勃勃的儿子,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没有朝政的压力,没有战争的纷扰,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只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赏荷,钓鱼,说笑,共享天伦之乐。
他想起了自己登基的那些年,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处理不完的奏折,应付不完的朝事,连陪父母吃一顿饭的时间都很少。那时候,他总觉得,等天下太平了,等大靖强大了,他就能好好陪陪父母,陪陪家人。如今,他终于卸下了重担,看着父母安康,儿子成才,大靖盛世延续,心中满是释然与满足。
“父皇,母后,”萧承宇轻声说道,“今日天气甚好,荷花开得也旺,不如我们就在这亭子里用晚膳吧?让御膳房把菜送过来,一边赏荷,一边吃饭,岂不是美事?”
李燕儿笑着点头:“好啊。这主意不错。就在这亭子里用膳,既能赏荷,又能吹风,比在屋里舒服多了。”
萧景渊也附和道:“没错。就这么办。让御膳房快点把菜送过来,我还等着吃我的红烧鲤鱼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
福安很快就带着宫人过来了,搬来了桌椅,摆上了碗筷。御膳房的菜也陆续送了过来,除了特意准备的红烧鲤鱼和鲫鱼汤,还有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桌椅摆好,众人依次落座。李燕儿和萧景渊坐在主位,萧承宇和苏清鸢坐在左侧,萧瑾宸坐在右侧。
宫人给众人斟上了酒,萧瑾宸端起酒杯,站起身,对着萧景渊和李燕儿,恭敬地说道:“皇祖父,皇祖母,孙儿敬您二老一杯。祝您二老身体健康,福寿安康,岁岁年年,都能像今日这般,舒心自在。”
李燕儿和萧景渊笑着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萧承宇也端起酒杯,站起身:“父皇,母后,儿臣也敬您二老一杯。感谢您二老养育之恩,感谢您二老为大靖付出的一切。如今,大靖盛世已成,瑾宸也顺利登基,您二老就安心享福吧。”
苏清鸢也跟着起身,端起酒杯:“父皇,母后,儿媳也敬您二老。愿您二老平安喜乐,健康长寿。”
萧景渊看着眼前的儿孙们,心中满是感慨。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着说:“好,好啊。都好。看到你们都好好的,看到大靖这么繁荣,我和你母后,就放心了。”
亭子里的欢声笑语,伴着荷香,在微风中飘散。
夕阳渐渐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荷塘上,给满池的荷花和荷叶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粉白的荷花在余晖中,显得愈发娇艳,金红色的鲤鱼在水中游着,鳞片闪着耀眼的光。
远处的宫墙,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宁寿宫里,灯火次第亮起,一盏盏宫灯,像天上的星星,点缀着皇城的夜色。
萧景渊坐在亭中,看着身边的李燕儿,看着眼前的儿孙们,心中满是幸福。他知道,自己的长寿,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守护这满室的温暖,守护这大靖的盛世。
他活了八十多年,见证了大靖的崛起,见证了儿女的成长,见证了盛世的诞生。如今,他依旧健在,能看着孙儿登基,能看着大靖的盛世延续,能和心爱的人一起,赏荷钓鱼,共享天伦。这,便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
晚风拂过,荷香更浓。亭子里的欢声笑语,依旧在回荡。萧景渊轻轻握住李燕儿的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大靖的盛世,在他们的守护下,在儿孙们的传承下,必将永远延续,光耀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