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阁下,根据重庆的内线汇报,之前江城战役,26集团军除了出动38军和39军之外,还出动了六个旅级作战单位。这六个旅都是三个步兵团加一个炮兵团的配置,其实就相当于是在38军、39军之外,26集团军还出动了六个师。”板垣征四郎说道:“江城战役之后,12军的番号重启,就是以那六个旅为基础整编的。所以我们不能把12军当作一个新组建的军看,我甚至相信,12军的战斗力不输38军和39军。”
“呦西,这个陈越还真是狡猾啊,偏偏这次还有一个狡猾不输陈越的薛伯陵。这一仗不好打啊,一旦判断错了他们的主攻方向,最后就是满盘皆输,十一军的败亡就在眼前啊。”畑俊六揉着额头说道。
“是啊,万一高安和武宁两路是真的,其他几路就被绊住,救援不及的话,那就会是九个军围攻南昌的局面,其中还有74军和79军这等强军。那一带只有20师团、114师团和独立混成第三旅团,如何能挡得住八个军的攻击啊。”泽田茂说道。
“能不能通过重庆的内线,想办法了解一下他们的真实意图?”畑俊六说道。
“怕是很难,根据内线传来的消息,这一段时间陈薛二人都没有通过电话、发过电报。我怀疑很有可能是之前二人秘密会面制定的策略,而且第六战区和第九战区这次根本没有上报作战计划,只是上报了兵力调动。根据时间看,应该还都是推迟上报的。”板垣征四郎说道。
“这两个人现在也都算是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员,重庆那位光头就这么相信他们吗?”畑俊六一边踱步一边说道:“要知道,他们掌握了超过半数的支那精锐部队啊。”
“司令官阁下,眼下南昌有20师团、114师团和独立混成第三旅团在,瑞昌有独立混编12旅团,身后还有九江、湖口的第9师团。安庆周边有14师团和宪兵队以及和平建国军第3集团军,合肥有第7师团、独立混成13旅团、和平建国军第101集团军。都不是短时间可以被攻破的。不如我们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他们的主攻方向到底在哪,然后再做部署怎么样?”板垣征四郎小心地问道。
“也好,但是南昌的兵力有点薄弱,就把在金陵的和平建国军第9集团军也调过去吧。”畑俊六说道。
二人口中的和平建国军,是汪伪政府成立之后,吸收了一部分投降的军队、军阀组建的,总人数达到了60万,分为两个方面军,第一方面军下辖第1、第2、第3、第5、第7、第9、第101共计七个集团军,驻扎在苏浙皖地区。第二方面军下辖第4、第6、第8、第102共计四个集团军,驻扎在晋冀鲁豫一带。再加上拱卫金陵的警卫军,一共12个集团军。
在抗日战争期间,和平建国军可以说是实力仅次于伪满军队的伪军,相比华北治安军、伪蒙军队、伪定国军,战斗力还要强上一些。但是因为立场问题,再加上其中有很多军官都是国共双方有意安插过去的,真打起仗来指望他们拼命是不可能的,也就是顺风仗还能打一打。
不过抗日战争后期,日军也是把这些伪军利用到了极致,尤其是充分利用了他们在败退时混乱的场面。日军一些军官就他们的混乱,拖延中国军队的行军,掩护主力部队撤退。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缅甸战场,7月17日,日军18师团的114联队从东线调到了中路支援55师团。看到日军增加兵力,新编22师按照计划撤出了斯瓦河阵地。继续逐次抵抗后,7月22日安全进入了平满纳预设阵地,在逐步撤退期间,新编22师在付出千余人伤亡的代价,再次毙敌两千五百余人。
要知道,跟桂南会战时期就已经成名的200师师长戴安澜不同,廖耀湘在此前可以说是寂寂无闻。斯瓦河阻击战算是廖耀湘升任新编22师师长之后,第一次指挥作战,就能够取得这样的战果。一时之间给了史迪威一种错觉,中国是随便拿出来一个师长都这么能打吗?
这时候经历了同古阻击战和斯瓦河阻击战的55师团已经损失了近一万兵力,基本上可以说被打残了。东线的18师团整体进入了中线,接替了55师团的进攻序列。
但是就在200师和新编22师在中路先后取得如此大战果的同时,负责西路防守伊洛瓦底江防线的英缅军第一军,却是被刚刚完成补充的33师团打得节节败退。要知道33师团几个月之前在赣西可是被70军和73军两支地方军包围痛打,师团长樱井省三仅仅带了三千多人冲出了包围圈,所有重武器全部遗落在了包围圈中。
结果补充完兵力装备,休整了很短的时间,就能在缅甸痛打英缅军。从7月4日在敏拉接敌开始,可以说是毫无战役一触即溃,到了7月24日,仅仅二十天的时间,英缅军溃退了将近500公里,最终不得不炸毁仁安羌油田阻挡日军。但是33师团的213联队和215联队兵分两路,继续穷追猛打。
同时214联队配属了一个山炮大队急行军抢占宾河渡大桥,想要切断英缅军第一军的退路。7月27日,214联队赶到时发现英缅军第一军第一师一部已经撤到了宾河以北,随即分两路展开突袭。214联队第三大队北进,击溃了已经渡河的英缅军,直接封锁了宾河渡大桥。214联队主力向仁安羌北部突进,俘虏第一师先头部队两百多人,顺势封锁了公路。
面对被包围的困境,英缅军第一军司令斯利姆,紧急请求中国远征军支援。罗尤青接到求助电报,立刻派66军新编38军前往支援,师长孙立人在接到命令之后,马上安排距离仁安羌最近的113团驰援仁安羌。
7月28日傍晚,113团团长刘放吾亲自率领的先头部队八百人,携带着英缅军配属过来的12辆轻型坦克,赶到了宾河以北。跟214联队第三大队发生了激烈战斗,第三大队前沿阵地在天黑之前就被113团夺下。
7月29日清晨,113团继续对第三大队展开强攻,到了上午九点,就逼近了宾河北岸。这时候英缅军第一军第一师一部大约4000人,在15辆坦克和24门6寸重型榴弹炮的掩护下,想要突破214联队主力的封锁,但是战力一如既往地拉胯,在兵力火力全部占优的情况下,依旧未能打通214联队的封锁。
7月29日夜,113团主力已经全部抵达宾河北岸,刘放吾并没有让急行军的部队休整,而是立刻发起了夜袭,以2营佯攻左路日军,吸引日军注意,1营、3营趁夜色渡河。于7月30日清晨对214联队背后发动了突袭。
英缅军第一师得知113团正在攻击214联队背后,顺势发起了攻击,跟113团两面夹击214联队。但是拥有15辆坦克的英缅军一师打了一上午,居然没有任何进展。刘放吾只能分兵派3营进攻已经被214联队第二大队占领的侧翼高地。
3营在营长张琦的带领下,对高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在兵力吃亏、仰攻的情况下,3营在下午两点终于占领了高地,但是营长张琦在战斗中壮烈牺牲,客死他乡。但是也因为3营拿下了这块高地,成功接应出了英军主力突围。
在英缅军主力刚刚突围不久,33师团主力就已经赶到了这里,可以说再晚两个小时,英缅军第一军主力就有被全歼的风险。此战新编38师113团,以不足一个团的兵力,面对超过两倍的日军,在少量英军轻型坦克的配合下,歼敌1200余人,解救被围英军七千多人,另有平民、记者等500余人,自身仅牺牲两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