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说清楚。不是为了向洛清璇证明什么,而是……为了苏瑾。
为了那个还在暖心阁,对他和百年旧事一无所知的苏瑾。他不能让这些被扭曲、被夸大的“过往”,在未来某一天,以更不堪的版本传到苏瑾耳中。他要在此刻,当着几位核心长老的面——尽管这让他难堪至极——为那段过去定下一个清晰的、不致于彻底毁灭现在的界限。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胸腔里的刺痛。他避开洛清璇灼人的视线,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声音干涩,但异常清晰:
“年少时候……是想着当宗主很威风。对权力,确实……有所向往。不是像现在,看似云淡风轻。”
他先承认了这一点,一个不那么光彩,但或许能解释部分当年选择的动机。然后,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接下来的话极为艰难:
“还有……我们……没有……”
他磕巴了一下,眼角余光能感受到身后伏魔和镜明长老虽极力敛息,但存在感却无比鲜明。他心中掠过一丝自嘲的苦笑:现在哪还是顾全自己宗主颜面的时候?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这些话,尤其是被扭曲误解的话,传到了苏瑾耳朵里……他和苏瑾,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他必须说清楚,哪怕细节令人羞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反而平静下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
“我们没有……‘抵死缠绵的亲吻’,也没有……过激的事情。”
他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每个字都有千钧重,砸在地上,也砸在几位长老紧绷的神经上。
“只是……拉过手。”他声音低了些,但足够让在场每个人都听清,“你……亲过我的脸。仅此而已。”
他说完了。议事厅内落针可闻。他几乎能想象到伏魔长老心中那声巨大的“原来如此”和松了口气的叹息,也能猜到门外那两位长老此刻复杂到极点的神色。
他选择说出这些细节,不是因为怀恋,而是出于最现实的考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与洛清璇的过往,在今日这番连线后,在五大长老面前已不再是秘密。与其让这些事在未来的流言中被添油加醋,演绎成什么惊世骇俗的禁断秘闻,不如他自己在此刻,划下一条尽可能清晰、也尽可能……“轻微”的界限。
牵手,颊吻。这是逾越,是情愫萌动的证据,是百年前他必须喊停的原因。但,这或许还在苏瑾可能理解、可能原谅的范畴之内。如果任由“抵死缠绵”这样的词坐实,再衍生出无数想象,那他和苏瑾之间,就真的隔了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由他亲手筑起的污秽之墙。
光幕中,洛清璇静静地听着。她眼中的怒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冰冷的洞悉,以及一丝……近乎怜悯的嘲弄。
她看穿了他的心思。看穿了他这番“坦白”背后,那点可怜又可悲的、为现在恋情铺设后路的算计。
“呵。”她极轻地冷笑了一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萧清寒,你有意思吗?”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清冷,带着一丝厌倦:
“既然你我今日连线,那我便再清楚告诉你一次:你和那个苏瑾的婚事,我,不同意。所谓的一年之期……也得看我的心情。”
她顿了顿,目光如寒冰利刃,穿透光幕,直刺萧清寒的灵魂:
“还有,百年前的事情,不是你三言两语‘只是拉过手、亲过脸’就能翻篇的。你欠我的,欠那段过去的,一个真正的了结。”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是她下定决心的姿态:
“必须是你我,真正面对面。把该说的、该问的、该断的,都说清楚,问明白,断干净。”
“只有那样,”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才算真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