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城。
圣彼得广场上挤满了人。
不是来朝圣的信徒,是穿着板甲的瑞士卫队,还有那些拿着草叉,一脸狂热的罗马市民。
教皇若望四世站在大教堂的阳台上。
他头上戴着象征三重权力的三重冠,手里举着贴了金箔的十字权杖。
“异教徒就在城外!”
若望四世的声音有些嘶哑,扩音筒把他的声音传遍了广场。
“这是上帝对我们的考验!”
“他们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只有鲜血和信仰才能洗刷他们的罪恶!”
“所有主的羔羊,拿起你们的武器!”
“杀一个唐人,死后直升天堂,免除一切罪孽!”
底下的信徒被煽动得嗷嗷叫,眼睛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跟唐军拼命。
广场外围。
叶轻凰骑在一匹黑马上,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虎头戟。
她看着那些像疯狗一样的人群,皱了皱眉。
“小弟,这帮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几发炮弹就能解决的事,非要在这喊口号?”
叶轻凰转头看向身边。
叶长安穿着一身青色的儒衫,在这铁血军阵中,他这身打扮显得格格不入。
“杀人容易,诛心难。”
叶长安用折扇敲了敲手心。
“杀了他们,这帮人就成了殉道者,以后几百年都得有人以此为借口闹事。”
“我要的不是一座死城。”
“我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一条能帮大唐看住这片西方土地的狗。”
叶长安夹了一下马腹,白马迈着碎步,缓缓走出了军阵。
“把炮推上来。”
叶长安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两军阵前听得很清楚。
嘎吱、嘎吱。
五百门神武大炮被推到了广场边缘。
黑洞洞的炮口抬起,直指大教堂那个画满了壁画的圆顶。
所有的狂热喊叫声,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瑞士卫队队长的手在发抖,手中的刀差点拿不稳。
若望四世在阳台上僵住了。
他看着那些散发着寒光的铁管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叶长安骑马走到广场正中央。
他没有喊话,只是对着身后的炮兵挥了下折扇。
轰!
一门臼炮喷出火舌。
炮弹没打人,而是砸在了广场中央那个据说有几百年历史的方尖碑上。
碎石横飞。
几十米高的石碑拦腰折断,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的灰尘。
几个离得近的信徒被震得耳膜出血,瘫在地上起不来。
叶长安勒住马。
“上面的那个老头。”
他用折扇指了指阳台上的教皇。
“你的上帝,挡得住我的炮弹吗?”
若望四世抓着栏杆的手指发白。
他想硬气地回一句“上帝与我们同在”,但看着那根断掉的石碑,这话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你……你们这是亵渎!”
若望四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亵渎?”
叶长安笑了。
他回头招了招手。
“路易,上来给这位教皇陛下讲讲,什么叫真理。”
人群分开。
一身红衣的主教路易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小跑着过来。
他脸上没有丝毫面对教皇的惶恐,反而带着一种得了势的小人嘴脸。
路易站在叶长安马前,清了清嗓子。
“若望,你错了。”
路易举起手里那本印刷精美、封面上烫着金字的书。
“以前的经书,那是抄错了。”
“经过大唐高僧的考证,这才是真正的《新福音书》。”
若望四世瞪大了眼睛。
“路易!你是叛徒!你要下地狱的!”
路易根本不理他,翻开书,大声朗读起来。
“创世纪第一章!”
“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东方。”
“神说,要有王,于是便有了大唐天子。”
“天子,乃上帝长子,也是这世间唯一的弥赛亚。”
“凡信上帝者,必先忠于天子,否则死后不入天堂,永坠修罗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