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路,进驻西伯利亚腹地,依托贝加尔湖、叶尼塞河等天然屏障,构筑坚固的防线,固防坚守,把日军和苏军都挡在防线之外,不让他们越雷池一步!”
“第三路,向东推进,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东段,加深外东北的纵深防御,将防线从黑龙江流域,推进到勒拿河一线,彻底消除外东北面临的军事威胁!”
段祺瑞放下指挥棒,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冉闵,语气无比恳切:“总司令,此举还没完!我们可以在收复的西伯利亚中部地区,扶持一个亲华的缓冲国,如同朝鲜和南华一样,让它成为我们北方的门户,替我们看护好这片广袤的土地。这样一来,我们既收复了失地,又建立了战略屏障,还能避免直接与日苏两国陷入长期战争,岂不是一举三得?”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作战厅内炸响。将领们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有人面露狂喜,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黄铜吊灯的光芒,此刻仿佛变得炽热起来,映照在每一张激动的脸庞上。
冉闵听完段祺瑞的一番宏论,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微微眯起,手指依旧在下巴的短须上轻轻摩挲着,眸子里涌动着旁人难以捉摸的光芒。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作战厅内的议论声也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执掌国防军帅印的总司令身上,连窗外呼啸的寒风似乎都收敛了几分。
终于,冉闵缓缓点头,那一下轻微的颔首,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厅内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庞,沉声道:“芝泉这番谋划,诸位觉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参谋总长蒋方震便率先迈步出列,他先是朝冉闵敬了个军礼,随即转向段祺瑞,脸上露出了几分赞叹之色:“芝泉兄此番谋划,可谓是高瞻远瞩,放眼百年!”
说着,蒋方震抬手点向墙上的远东态势图,语气中肯而凝重:“若真能如芝泉兄所言,收复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的故土,再在西伯利亚建立缓冲国,我民国北疆必将有百年之固!外东北不再是边疆前线,西北亦能永绝沙俄之患,这是何等的功业!”
话锋一转,蒋方震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也多了几分审慎:“但是,诸位也该清楚,此举绝非易事。西伯利亚幅员辽阔,东西横跨数千里,南北纵贯上万里,冻土千里,补给线漫长难行。日军有三十五万大军盘踞其中,苏军虽弱,却也有数万兵力依托地形顽抗。想要同时完成西进收复故土、中路固防、东线纵深防御这三大战略目标,我方起码要出动上百万之师才行!”
蒋方震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厅内不少将领心头的炽热。众人纷纷点头,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柏文蔚忍不住开口道:“总长所言极是!百万大军,粮草辎重,武器弹药,这可不是小数目。我军如今虽有七十五个陆军师,可分布在全国各地,东南要防备英美列强,西南要震慑地方军阀,能抽调出来的兵力,着实有限啊!”
“是啊!”一名驻守东北的将领也附和道,“外东北刚刚收复,民心尚未完全安定,若是抽调过多兵力西进,恐生变故啊!”
议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激动与狂喜,而是充满了对现实困难的考量。冉闵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不动声色,直到厅内的议论声再次平息,他才缓缓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那片代表西伯利亚的赭红色区域上。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仿佛涌动着一股气吞山河的豪情,那股气息透过他的声音传递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诸位所言,皆是实情。百万大军,粮草辎重,补给线,每一样都是难题。但诸位想过没有,今日的困难,是为了明日的长治久安!百年前,我华夏故土被列强瓜分蚕食,先辈们望洋兴叹,束手无策;今日,我们手握一支铁血之师,又恰逢欧战爆发、列强无暇东顾的千载良机,若是错过,他日再想收复故土,恐怕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冉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震人心魄的力量:“大家既然都觉得芝泉的谋划可行,那么,我们就着手准备吧!”
此言一出,厅内所有人皆是精神一振,纷纷挺直了腰板。
冉闵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而坚定:“如今国内全国陆军加起来有七十五个陆军师,其中有不少是新组建的部队,军官和士官的经验尚有欠缺。我建议,从这七十五个陆军师中,抽调精锐的军官和士官骨干,再从各地征兵,组建四十五个新的陆军师!这些新组建的师,番号从第七十六师排起,务必在三个月内完成整编训练,随时准备开赴前线!”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地落在沙盘上的齐齐哈尔位置:“另外,抽调已成建制的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第四军、第五军、第六军、第七军,这七个军,皆是我国防军的王牌精锐,战力强悍,经验丰富!命他们在一个月内,全部开赴齐齐哈尔待命!”
“齐齐哈尔地处松嫩平原,是连接东北与西伯利亚的咽喉要道,进可攻,退可守。七个王牌军齐聚于此,既能威慑关外的日军残余势力,又能随时西进,为后续大军开路!”
冉闵的话音落下,作战厅内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附和声。张孝准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道:“总司令英明!末将愿率部为先驱,直捣巴尔喀什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