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进化?”梅运来听得云里雾里,感觉像是在听天书。心跳停止?排毒?蜕皮?生命体征正常?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口。是…是没那么闷了,呼吸好像也顺畅了不少?以前那种五脏六腑都像泡在酸水里的沉重感和隐痛…似乎真的减轻了?
难道…是脑子里那个“神帝”李十八搞的鬼?那什么《引星诀》?冲“茅坑”?
就在他惊疑不定,试图理清这团乱麻时——
“砰!”
病房的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一股浓烈到刺鼻的男士香水味如同化学武器,瞬间盖过了病房里残留的消毒水和恶臭!
一个穿着骚包亮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捧着一大束俗气无比红玫瑰的年轻男人,带着一脸夸张的深情和焦急,旋风般冲了进来,目标直指林彩霞!
“彩霞!我的彩霞!你果然在这里!”叶天剑的声音黏腻得能拉出丝,他几步冲到林彩霞面前,张开双臂就想来个拥抱,“我听说你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担心死我了!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员工病了?这种小事交给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彩霞在他靠近的瞬间,如同躲避瘟疫般,极其敏捷地向旁边侧开一大步,让叶天剑抱了个空。她的眉头厌恶地蹙起,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叶天剑抱空的动作僵在原地,脸上夸张的深情瞬间凝固,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顺着林彩霞冰冷的目光,看到了病床上那个半身焦黑、半身粉嫩、还在蜕皮的“怪物”。
“呃…呕!”叶天剑的目光落在梅运来身上那斑驳的焦皮和粉肉上,再看到地上残留的墨色污渍,闻到空气中那混合了香水、消毒水和淡淡残留恶臭的诡异气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他赶紧用手帕捂住鼻子,后退两步,指着梅运来,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弃:
“彩霞!这…这什么鬼东西?又脏又臭!跟块烂木头炭似的!你离这么近干什么?小心沾上晦气!走走走!我们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在‘云端’订了位置,给你接风洗尘!”
叶天剑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林彩霞的手腕。
林彩霞再次避开,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叶天剑,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彩霞!我是关心你啊!”叶天剑被当众拂了面子,脸色有些难看,但依旧维持着深情的假面,目光扫过梅运来,恶意几乎不加掩饰,“这种下三滥的病房,这种…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怎么配让你踏足?你可是彩霞农业的总裁!林家的大小姐!跟这种东西待在一起,传出去像什么话?有损你的身份!林叔叔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他故意把“这种东西”几个字咬得极重,充满了居高临下的羞辱,仿佛多看梅运来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梅运来本来就被这一连串变故弄得脑子发懵,身体虚弱,此刻被叶天剑指着鼻子骂“鬼东西”、“烂木头炭”、“晦气”,一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他梅运来是霉运缠身,是穷困潦倒,但骨子里那份从小在泥地里滚打出来的硬气还在!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你…你龟儿说哪个是鬼东西?!”梅运来猛地抬起头,嘶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着浓重的川东腔。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上剥落的焦皮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粉嫩的皮肤,配上他那双因为愤怒而瞪圆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竟透出一股凶悍的气息。
叶天剑被梅运来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弄得一愣,随即是更大的轻蔑和厌恶。他嗤笑一声,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梅运来,伸出那根保养得极好、戴着名贵腕表的手,用极其侮辱性的动作,屈起食指,朝着梅运来那刚刚剥落焦壳、还带着粉嫩血色的脸颊,轻佻又恶毒地戳了过去!
“说的就是你!下贱的泥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一身烂皮臭肉,还敢跟本少顶嘴?本少碰你一下都嫌脏!识相的赶紧滚……”叶天剑的指尖眼看就要戳到梅运来的脸。
就在这瞬间!
“滚开!”梅运来积压的怒火和身体深处那股被《引星诀》强行引动、尚未完全掌控的力量轰然爆发!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抬起那只刚刚蜕去焦壳、露出粉嫩却似乎蕴含着惊人力量的手,五指如同铁钳,闪电般抓向叶天剑那根戳过来的手指!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叶天剑陡然拔高、凄厉得如同被踩了脖子的公鸡般的惨叫,瞬间刺破了病房的凝滞!
“啊啊啊——!我的手指!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