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运来心中的火气“腾”地一下彻底点燃了!龟儿的!门缝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他刚想发作,指着这守卫的鼻子骂回去,老子有没有灵气关你屁事!老子有请柬!
【小子!忍住!别动手!】李十八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怒意在脑中炸响,【让老夫来!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就在梅运来怒火中烧,即将爆发的前一刻——
一股难以言喻、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睁眼,毫无征兆地从梅运来体内爆发出来!这股威压无形无质,却沉重得如同万仞山岳骤然压顶!冰冷、苍茫、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滔天霸道!
嗡——!
那守卫手中原本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玉质罗盘,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啪”一声脆响,整个罗盘竟然直接炸裂开来!细碎的玉片和崩断的符文残渣四处飞溅!
“噗!”
那手持罗盘、正一脸轻蔑嘲讽的守卫,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急速冻结!紧接着,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惨金!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狂风中的稻草般剧烈摇晃,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双手撑地,浑身筛糠般颤抖,豆大的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鬓角滚落,瞬间浸湿了灰扑扑的衣襟。他惊恐万状地抬起头,看向梅运来,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洪荒巨兽!
旁边那个负责查验请柬的守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波及,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笋上,脸色煞白,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看向梅运来的眼神同样充满了骇然!
整个溶洞入口处,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哄笑、议论、看热闹的修士们,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和茫然!距离梅运来较近的几个修士,更是感觉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那个刚才嗤笑出声的酒糟鼻老道,脸上的嘲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瓜娃子!给老子爬开!再敢狗眼看人低,老子让你们魂飞魄散!】李十八那苍老却带着滔天怒意和极致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直接灌入两个守卫的脑海深处!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他们的灵魂层面炸响!
两个守卫浑身剧震,如同被无形的雷霆劈中,眼中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卑微!跪在地上的那个守卫更是如同捣蒜般磕起头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前…前辈!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求前辈饶命!饶命啊!”
另一个撞在石笋上的守卫也挣扎着爬起,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深深躬下身去,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前辈息怒!前辈息怒!小的该死!请前辈…请前辈入内!快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不敢抬头看梅运来一眼。
梅运来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了一下,随即感受到体内那股属于李十八的、浩瀚如渊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点余威。他心中了然,是李老头出手了!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扬、此刻却如同两条丧家之犬般跪地求饶的守卫,梅运来心头那口恶气顿时出了大半。
他冷哼一声,懒得再看这两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重新握紧了林彩霞的手。林彩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刚才那股恐怖的威压虽然并非针对她,但也让她心悸不已。她看着梅运来挺拔的背影,再看看那两个狼狈不堪的守卫,眼中的惊惧渐渐被一种难言的安心和依赖取代。
“走,幺妹儿。”梅运来声音平静,拉着林彩霞,看也不看那两个筛糠般的守卫,迈步便从那道被蓝光石笋拱卫的隘口,踏入了“隐墟小会”真正的核心区域。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之前那些或戏谑、或轻蔑的目光,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