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树枝劈落至最低点的刹那!
嗤啦——!!!
一道极其微弱、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只有寸许长短的灰白色气刃,竟猛地从树枝末端那新鲜的断口处激射而出!如同烧红的烙铁划过薄纸!
气刃一闪而逝!
噗!
一声轻响!
距离梅运来前方三四步远、一株正开得娇艳的月季花,其中一朵碗口大小、粉嫩欲滴的花朵,竟齐着花茎,被那道微不可察的灰白气刃瞬间切断!切口光滑如镜!花朵无力地坠落,滚落在翠绿的草坪上。
成了!老子劈出剑气了!虽然只有一丢丢!梅运来猛地睁开眼,看着那朵断落的花,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喜光芒!一股巨大的成就感瞬间淹没了他!
“哈哈哈!再来!”尝到甜头的梅运来如同打了鸡血,兴奋得浑身发抖!什么疲惫,什么伤痛,统统抛到九霄云外!他完全沉浸在了这新世界的大门向他敞开的巨大喜悦之中!
“刺!”
他口中低喝,身体猛地前倾,右臂如同毒蛇出洞,槐树枝笔直地向前一送!树枝尖端再次爆发出一点微弱的灰芒,嗤地一声,将前方几片飘落的树叶凌空刺穿,绞得粉碎!
“撩!”
手腕一翻,树枝由下而上反撩!一道淡灰气劲贴着草皮掠过,将一片刚刚冒头的嫩草齐根削断!
“崩!”
手腕猛地一抖,树枝如同毒蝎摆尾,末端狠狠向侧后方一崩!空气发出一声闷响,旁边一棵小树的树叶被无形的劲气震得哗哗作响!
他越练越投入,越练越忘我!八个最基础的动作被他翻来覆去地施展,虽然动作依旧显得生涩、不连贯,甚至有些地方还带着庄稼汉挥舞锄头的笨拙影子,但每一次挥动,那槐树枝上激发的灰白气刃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练!虽然依旧微弱,如同风中的残烛,却带着一股斩金断玉的锋锐雏形!
嗤!嗤!嗤!
噗!噗!噗!
一道道细微却凌厉的灰白色气刃,如同失控的顽童挥舞着无形的刻刀,开始在后院这片宁静的小天地里肆意纵横!
花圃遭了殃!娇艳的月季、雍容的牡丹、清雅的兰花…花瓣、叶片如同遭遇了无形的风暴,被切割、被搅碎,纷纷扬扬地飘落!精心布置的花圃瞬间变得一片狼藉,如同被野猪拱过!
几只原本在草坪上悠闲踱步、啄食草籽的肥硕老母鸡,是后院管家王婶的心头肉。它们正咯咯叫着享受清晨时光,突然——
嗤!
一道淡灰色气刃擦着一只芦花大母鸡的尾羽掠过!几根漂亮的尾羽瞬间齐根而断,飘落下来!
“咯咯咯——!!!”芦花鸡惊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扑棱着翅膀,连滚带爬地就往前冲!另外几只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同伴的惨叫吓得炸了毛!
“咯咯哒——!”
“咕咕咕——!”
一时间,后院鸡飞狗跳!羽毛乱飞!几只肥鸡如同没头苍蝇般疯狂逃窜,有的撞翻了角落的盆栽,泥土四溅;有的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低矮的冬青丛里,卡在里面扑腾;还有一只慌得直接飞上了旁边低矮的葡萄架,在上面惊恐地扑棱着翅膀,抖落一地葡萄叶!
“哎哟喂!我的花!我的鸡!天老爷诶!!”刚准备来后院打扫的王婶,端着一盆清水走到后门,一眼就看到了这如同台风过境般的惨烈景象!她手里端着的搪瓷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王婶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在草坪上挥舞着树枝、状若疯魔的身影,看着他每一次挥动树枝,都带起一道道细微却凌厉的气流,切割着花花草草,吓得她的宝贝鸡满院子乱窜!她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要掉到胸口,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仿佛看到了外星人降临自家后院!
梅运来对此浑然不觉。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一次挥动“槐木剑”,每一次感受到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锋锐气劲,都让他心潮澎湃,兴奋得浑身毛孔都在呐喊!
“斩!”“撩!”“点!”
他口中低喝着最朴素的字眼,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那根粗糙的槐树枝在他手中,仿佛真的拥有了生命,拥有了斩断一切的意志!虽然姿势依旧带着点土包子的蛮横,但那股子一往无前、劈开一切的凌厉气势,却在疯狂地滋长!
后院,彻底成了剑气(雏形)肆虐的战场。花瓣与鸡毛齐飞,草屑共泥土一色。佣人王婶呆立在后门口,如同石化,只剩下满眼的惊骇和满脑子浆糊般的问号:梅老板…这是练的哪门子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