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松针即将落地的瞬间——
那背对着他们的清瘦身影,似乎极其随意地抬了一下右手。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剑气冲霄,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未曾察觉!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片原本随风飘落的枯黄松针,仿佛被无形之手瞬间攫住、定在了空中!紧接着,它们猛地调转方向,不再是轻飘飘地下落,而是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和凌厉的意志,化作数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带着锐利破空声的——黄色流光!
嗤!嗤!嗤!
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撕裂布帛,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数道黄光,如同被强弓劲弩射出的淬毒弩矢,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厉啸,朝着院子角落一块半人高的、布满青苔的厚重假山石,激射而去!
噗!噗!噗!噗!
几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入石声几乎同时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碎石飞溅。
只见那块坚硬厚实的假山石表面,赫然多出了几个……极其微小、却异常清晰深邃的小孔!而那几片枯黄的松针,此刻正稳稳地、深深地钉入石孔之中!针尾微微颤动,仿佛还在诉说着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恐怖力量!
枯叶……钉石?!
梅运来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什么暗器!就是几片刚从树上掉下来的、最普通不过的枯黄松针!在那位老祖抬手之间,便成了洞穿坚硬山石的夺命利器!
这……这是什么境界?!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感觉自己的脚杆都有些发软。旁边的林彩霞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石头上那几个细小的孔洞和微微颤动的松针尾端。周猛则是一脸狂热与崇拜,仿佛看到了神迹!
直到此时,那位一直背对着他们的清瘦身影,才缓缓地、极其自然地转过了身。
一张面容出现在梅运来和林彩霞的视线中。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如同古树的年轮。他的皮肤带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星辰大海,又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他的目光,先是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落在林彩霞身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那深邃如同星辰般的目光,便落在了梅运来身上。
没有审视,没有压迫,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温润,如同山涧清泉流淌,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人心的力量,却又清晰地响在每个人的耳畔:
“小友,便是那位……以树枝破飞剑的梅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