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世界陷入了寂静。
最后的画面:苏婉儿。
她的眼睛。
不再恐惧,而是有了变化。
在她的瞳孔里,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终于熄灭了……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进医馆的深处。
那里藏着一个她自己几乎都忘记了的秘密。
她会发现什么?
现在会发生什么?
就这样,结束了。
药方笺纸泛着陈旧的黄,仿佛承载了二十年的尘埃与血泪。
沈青梧指尖的颤抖,几乎要将这薄薄的纸片捏碎。
织魂双生胎,需以第三血脉为引。
这十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脑海。
什么第三血脉?
引又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深想,一种源于血脉深处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冷。
她猛地撕开胸前的衣襟,那块自出生便伴随着她的莲花胎记,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从中心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而从那缝隙中渗出的,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和方才苏婉儿伤口流出的一模一样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银色液体。
这怎么可能?!
沈青梧的脑中轰然炸开,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孩子,是织魂族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可这银色的血,这诡异的药方,都在告诉她一个颠覆性的事实。
与此同时,皇城地宫深处,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萧无咎手中的帝王傀儡线玉佩,那块象征着无上权力的血色暖玉,此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前端的尖刺已然没入苏婉儿的心口。
他的手在抖,眼神里是被人愚弄的愤怒与心碎。
“你早就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前朝遗孤,对不对?”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苏婉儿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抬起头,冲着萧无咎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遗孤?萧无咎,你太小看你自己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长老之所以会选中你作为帝王傀儡的核心,不仅仅因为你天生亲和傀儡线,更是因为,你的体内流淌着二十年前织魂族灭族时,被我们强行灌入的……”
她的话音未落,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力量猛然爆发。
苏婉儿的笑容僵在脸上,双眼瞬间失去焦距。
是谢扶光!
她残存在沈青梧体内的那一缕残魂,在感应到帝王傀儡线核心的异动时,竟以燃烧自己为代价,强行将苏婉儿的神智拽入了她构建的幻境之中。
沈青梧的意识之海内,两道身影正在对峙。
一道是她自己,冰冷、漠然,周身缠绕着无数细密的傀儡线。
而另一道,则是虚幻的、近乎透明的谢扶光魂核。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谢扶光的声音带着梦呓般的颤抖和恍然,“苏婉儿……她的血脉可以同时兼容帝王傀儡线和织魂祠的秘典!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容器’,那个可以承载一切的第三血脉!”谢扶光激动地想将这个惊天秘密传递出去,可她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扼住了。
“你才是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