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一位身穿织魂族祭祀服的先祖,正虔诚地跪在一尊巨大的青铜鼎前。
他割开自己的手腕,将一缕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血脉,缓缓注入鼎中。
而在那尊青铜鼎的鼎身上,赫然铭刻着无数繁复的纹路。
那纹路,与沈墨操控傀儡的丝线痕迹,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沈墨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而是窃取了织魂一族最核心的血脉源头!
柳青枝心神剧震,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恰好滴落在壁画的一道裂隙之上。
那是觉醒者之血,是反抗者的意志!
“轰!!!”
整面墙壁应声而倒,露出墙后隐藏的真正秘密。
一座冰封的青铜棺椁。
棺椁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已沉睡千年。
一股极致的寒意扑面而来,让所有人的灵魂都为之冻结。
也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地底血河中,沈砚操控的“血月阵”猛然失控,三百具青铜傀儡瞬间调转方向,不再对准谢扶光的残影,而是化作三百道血色流光,隔着层层岩土,疯狂地冲向那座刚刚现世的青铜棺椁!
它们的攻击目标,变了!
更诡异的是,人群中,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暴起,五指成爪,直取柳青枝的咽喉!
是青鸢!那个神秘的药王谷传人!
不,不对,她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分明是被人操控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半空中,谢扶光的残影发出一声洞悉一切的轻笑,目光怜悯地落在状若疯魔的沈砚身上。
“沈墨留在傀儡丝中的意志,早就被这逆流的血河腐蚀了。你以为你在操控傀儡阵,质问我真相?”
“你错了。”
“你不过是被他最后一缕执念操控的,提线木偶罢了。”
话音未落,沈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他猛地低头,看到自己胸口的流星碎片上,正浮现出另一张狰狞扭曲的脸……沈墨!
晚了。
“砰!”
冰封的青铜棺椁,椁盖轰然炸裂!
万千幽蓝色的丝线,如决堤的星河,从棺中爆射而出!
它们没有去抵挡冲来的三百具青铜傀儡,而是如拥有生命的灵蛇,瞬间绕过了所有障碍,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精准地缠住了沈砚的咽喉,将他死死吊在了半空!
窒息感传来,沈砚疯狂挣扎,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些蓝色丝线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儿。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废墟之上,柳青枝等人惊骇地望着那从地底深处蔓延开的幽蓝光芒,它仿佛要将整个黑夜都染成蓝色。
没有人注意到。
京城最高处,钦天监的观星台上,覆盖天际的傀儡丝线网络早已散去,露出了千万年来亘古不变的璀璨星河。
也就在那幽蓝光芒冲破地表的瞬间,北斗七星的最后一颗,那颗名为“瑶光”的破军星,亮度陡然黯淡了一下。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拨弄星辰的轨迹,要将这片刚刚清澈的夜空,当作一张全新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