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京畿百万生灵的地脉怨气,混合着活人血肉,织成了阵眼。”谢扶光脸色煞白,猛地抽回阿蛮木偶。
仅仅是试探,她便感到一股磅礴的死气顺着傀儡丝反噬而来,让她几欲作呕。
这个阵法,是活的。
就在这时,身旁的萧无咎突然做出了一个让谢扶光瞳孔骤缩的动作。
他一把撕开胸前刚愈合不久的衣袍,露出
他竟毫不犹豫地将手探入鳞甲缝隙,用力一撕!
“嗤啦……”
一片带着淋漓血肉的金色龙鳞被他硬生生撕下,露出胸口那道还在缓缓蠕动的、被影核碎片刺穿的龙脉伤口。
“用影核碎片刺入我的龙脉,”他看向谢扶光,金色的龙瞳里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它能与皇城龙脉产生共鸣,现在还来得及,切断傀儡阵的中枢!”
话音未落,太医署的方向,异变陡生!
“轰隆……”
伴随着一阵巨响,太医署的屋顶整个被掀开。
上百具穿着各色服饰的傀儡,如同下饺子一般,从屋顶轰然坠落,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陆昭阳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破碎的屋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晚了。”
他微笑着,打了个响指。
那上百具傀儡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每一具傀儡的眼眶里,都嵌着一枚正在幽幽发光的星纹石!
“真以为长老那老东西是为了复活什么前朝血脉?”陆昭阳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他真正想要的,是用我们织魂族先祖的残魂,与药王谷那上万活人魂魄相熔铸,再辅以皇城龙脉之气,炼成这具独一无二的……‘囚天阵’!”
谢扶光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但手上动作却没停。
她猛地甩出数十根傀儡丝,精准地缠向那群傀儡的关节要害。
可就在丝线收紧的瞬间,那些傀儡的体内,竟不约而同地传出了一阵阵清晰无比的……婴儿啼哭声!
那哭声凄厉而稚嫩,像一把把无形的尖刀,狠狠刺入谢扶光的识海!
她动作一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冷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响彻在整个皇城上空。
是初代族长的虚影!
“愚蠢的后裔,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真正的影核容器,从来不是什么死物,而是……活着的皇族血脉!”
话音未落,萧无咎突然猛地喷出一口龙血!
那口血没有落地,而是化作一道金色的血箭,径直喷在了谢扶光手腕上那枚黯淡的星纹印记之上!
刹那间,金色的龙血与她体内逆流的血脉之力轰然交织,化作一条条璀璨夺目的能量锁链,竟穿透了层层空间,将那道刚刚凝聚成形的初代族长虚影,死死地钉在了皇城地脉的核心深处!
“不……!”虚影发出了不甘的咆哮。
成了!
谢扶光心中一喜,然而,还没等她松一口气,脚踝处却猛地一紧!
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带着刺骨寒意的傀儡丝,竟死死地缠住了她!
她低头一看,那丝线的另一头,正握在屋顶上含笑不语的陆昭阳手中。
巨力传来,谢扶光根本无法抵抗,整个人被狠狠地向后拽去,拖向太医院那洞开的、深不见底的地窖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