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乌黑的傀儡丝从阴影中射出,快到极致,精准地绞住了萧无咎的咽喉!
出手的人,是药九娘!
“咯咯咯……”她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那张原本俏丽的脸上满是疯狂。
她缓缓抬起头,白皙的脖颈上,竟浮现出一道与谢扶光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星纹印记!
“七殿下,你的龙族血脉真是个好东西。”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贪婪,“既然长老的契约解除了,那现在,该轮到你成为我的新容器了!”
萧无咎脸色瞬间涨成青紫,却死死盯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做梦!”
谢扶光的声音冷得像冰。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猛地抬手,将那根缠绕着沈璃星泪的金色傀儡丝,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噗嗤……”
金丝入肉,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前襟。
那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一种带着璀璨金芒的、属于织魂族最精纯的本源之血。
她没有丝毫停顿,反手抽出染血的金丝,以血为墨,在空中闪电般划过,最后狠狠点在了药九娘手中的那块傀儡牌上!
嗡……
金色的血液仿佛滚油泼上冰面,在黑木牌位上瞬间炸开一团无比繁复的咒文。
“药九娘,”谢扶光脸色苍白,嘴角却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二十年前,长老为了让你成为合格的守门人,剜走你的声带时,可曾告诉你,这傀儡牌上的‘囚’字,根本不是完整的双生契约?”
药九娘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
“你……你怎么会……”
轰隆!
她话未说完,身旁的傀儡马突然发出一声悲鸣,整个身体由内而外地炸裂开来!
木屑纷飞中,半块同样材质的黑木牌从马腹中滚落。
那上面,赫然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生”字!
地宫深处,长老的虚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天真的小丫头,你以为这就完了?活人傀儡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囚禁,而是……”
他的话,被一声更响亮的咆哮打断。
“而是让血脉自己选择,成为囚笼还是钥匙!”
谢扶光猛地扯断绞在萧无咎脖子上的傀儡丝,看也不看喷涌的鲜血,将自己那根刺穿心脏的金色丝线,狠狠刺入了萧无咎手腕的星纹印记之中!
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一股是织魂族最精纯的本源之力,一股是皇族最霸道的龙脉之血。
两股血脉,在长老虚影的注视下,通过那根金色的丝线悍然相撞!
“啊……!”
长老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胸口处,两股血脉之力疯狂交织,最终竟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锁链,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话音未落,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
咔嚓……咔嚓嚓……
不是一处,不是一隅,而是整座皇城的地基,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嚎,开始寸寸崩塌!
坚硬的石板如蛛网般裂开,露出
那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无比庞大、无比古老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