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所谓的勇气和意志脆弱得像一张白纸。
重甲被洞穿,血肉被撕裂。
数轮齐射。
八百虎卫,只剩下不到半数。
许仪在剩余的亲卫拼死保护下,向着父亲撤离的方向逃窜而去。
战场上一片死寂,只有战马不安的响鼻声和血水滴落的声音。
魏军彻底崩溃了。
连战神一般的典都尉死了,连护国神将虎痴许褚都重伤败逃了。
这一仗他们还怎么打?
“弃械投降者,不杀!”
魏延高举长刀,声音传遍四野。
“咣当。”
第一个魏兵丢下了兵器,跪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投降的浪潮迅速席卷了整个魏军方阵。
......
弘农城。
这座扼守东西的重镇,此刻城门大开。
没有巷战,没有抵抗。
守将早在得知典满战死,许褚败逃的那一刻,就带着细软从北门弃城而逃了。
汉军的大旗,在日落前插上了弘农的城头。
府衙内。
张飞坐在主位上,正在让军医包扎手上的伤口。
许褚虽然重伤败了,但他最后那搏命的反扑,还是在张飞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他娘的,许褚这老东西力气还真大。”
张飞龇牙咧嘴地骂着,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爽利。
刘封急匆匆地闯进大厅,一脸的兴奋:“三叔,文长!许褚那老狗跑不远!给我两千骑兵,我现在就去追,一定能把他脑袋提回来!”
魏延正对着弘农的舆图发呆,闻言头也没回:“穷寇莫追的道理,楚王殿下在兵书上没学过吗?”
“这可是放虎归山啊!”刘封急道。
魏延转过身,指了指地图:“一只没了牙的老虎,放回去又能如何?”
“许褚重伤,典满战死,这三万魏军精锐尽没。弘农既下,洛阳的大门就已经向我们敞开了。”
“而且让他回去也好,正好让曹叡看看他最倚重的大将都被打成这副德行,你猜那小皇帝现在会是什么心情?”
“恐惧。”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邓艾突然开口,虽然有些结巴,但每一个字都切中要害。
“恐......恐惧会......会传染。许褚的惨状,比......比杀了他,更能打击洛阳守军的......士......士气。”
魏延赞赏地看了一眼邓艾。
“士载说得对。杀人诛心,才是上策!”
“传令下去,全军在弘农安营扎寨,暂做休整。安抚百姓,严禁扰民。”
“另外把城里的府库都给我封起来,那是陛下和丞相要的东西,谁敢动一草一木,军法从事!”
刘封闻言一愣,“文长,兵贵神速啊,咱们不趁热打铁直逼洛阳吗?!”
魏延冷静答道:“不急,洛阳城高池深,曹叡手里还有几万禁军。我们就这么几万人硬撞上去?那是找死!”
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位置正是洛阳以北的黄河。
“我们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等一条消息。”
魏延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马孟起如果不把黄河给切断了,我们就算把洛阳围成铁桶,曹叡也能靠着河北的援军和补给,跟我们耗上三年五载!”
“那要是马超没拦住呢?”张飞闷声问道。
魏延沉默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带着几分痞气的笑。
“三将军,您忘了那个把曹操杀得割须弃袍的男人是谁了吗?”
“若是论攻城拔寨,马超或许不如你我。但若是论这种骑兵奔袭......”
“这天下,没人比他更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