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鞭上的青木生机之力顺势侵入蜚的体内,所过之处,竟在疯狂滋生草木,试图从内部瓦解它的身躯。
“吼——!”
蜚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猛地后退,独角疯狂震颤,喷出漫天的瘟煞毒雾,想要将分身笼罩。
分身冷哼一声,神念一动,周身的青木龙气化作一道巨大的龙卷,龙卷之内,终南山的草木之魂呼啸,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生机壁垒。
毒雾撞上壁垒,瞬间被净化,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紧接着,分身一步踏出,如缩地成寸般出现在蜚的头顶,手中青木龙鞭再次挥出,这一次,他引动了终南山的龙脉之力,鞭身之上,隐有山川之威。
“终南龙印,镇!”
龙鞭化作一道青色的龙形印记,猛地轰在蜚的独角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根坚硬无比的独角竟直接被轰碎,独角之中的瘟煞本源失去了依托,瞬间爆发开来。
分身见状,眼神一凝,双手快速结印。
“青木化生,万物归元!”
刹那间,漫天青芒洒落,终南山的生机之力如春雨般倾泻而下。
那些洒落的青芒,落在倒在地上的部族青壮身上,他们溃烂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黯淡的本命真火重新燃起;
落在龟裂的土地上,枯黄的草木重新抽出嫩芽;落在部落中那些被污染的粮食上,秽气迅速消散,谷物重新变得饱满金黄,兽肉也恢复了原本的色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而就在蜚的身躯轰然倒地的刹那,分身的目光缓缓转向太行山脉的方向。那里的瘟煞最为深重,亦是这场灾劫的源头。
他周身的青芒愈发炽盛,终南山的青木本源之力如潮汐般翻涌,龙气盘旋间,松涛、竹影、古柏之姿尽数浮现。
“散。”
一声轻语,如春风拂过湖面,带着王昊的意志,响彻天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青衫身影陡然崩解,化作亿万缕精纯至极的木行灵气。
这些灵气并非四散逸散,而是如受到无形牵引,先朝着太行山脉席卷而去——那是灾劫最重之处,亦是灵气要涤荡的第一方土地。
苍翠流光如暴雨倾落,落在太行山脉的焦土之上。
令人震撼的变化瞬间发生:焦黑的山石褪去秽气,重新露出青灰色的肌理;凝结的毒冰消融成清澈的溪流,顺着山涧潺潺而下;
成灰的林木根部,抽出嫩绿的新芽,短短数息间,便长成了一人高的幼树;那些被瘟煞侵蚀得扭曲的岩缝里,也钻出了青翠的苔藓与不知名的野花。
灵气涤荡完太行山的本源秽气,才化作一道道支流,朝着华夏大地的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黄河沿岸龟裂的土地迅速愈合,干裂的河床下涌出清泉,枯萎的芦苇重新抽出嫩芽,成群的水鸟盘旋飞舞;
那些被瘟煞侵染的村落,倒塌的屋舍旁生出药草,患病的百姓身上的溃烂迅速结痂脱落,浑浊的眼眸重新变得清明。
灵气所及,万物复苏。当最后一缕木行灵气融入大地,太行山脉已是郁郁葱葱,鸟语花香,再也寻不到一丝瘟煞的痕迹。
放眼整个华夏大地,山川复绿,江河奔涌,处处皆是生机盎然的景象。
燧人部落的祭台之上,燧人氏看着那些重新变得饱满的粮食,看着族人们脸上重现的血色,老泪纵横。
他带领着所有族人,对着灵气飘散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跪拜下去,声音响彻四方:“谢尊神救我燧人一族!”
而昆仑溶洞之中,端坐于冰髓玉内的王昊,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神念扫过整片华夏大地,感受着太行山脉深处那股新生的蓬勃生机,感受着燧人部落中洋溢的烟火气息,嘴角的笑意愈发清晰。
终南山的青木之力,已彻底涤荡了蜚的恶念,护佑了这片大地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