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抬眸望向溶洞深处那尊曾承载自己石胎的石台,掌心翻飞间,无数金色龙纹自指尖淌落,如流星坠地般嵌入洞壁龙脉图的节点之中。
龙纹交织缠绕,化作一道囊括天地的锁龙定脉大阵,阵眼处金光流转,与中干、北干、南干三条龙脉的本源相连,源源不断地吞吐着洪荒天地的灵气。
“此阵既成,便代我镇守华夏龙脉核心,保九州气运绵长。”王昊低语一声,声音融入阵纹,化作阵眼深处的一道无形烙印。
洞外云雾翻涌,昆仑山连绵万里,那座他亲手铸就的玉殿,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山巅,隐没在云海深处。
可王昊只是心念一动,脚下便似有无形道韵流转,一步踏出,身形便如瞬移般破开云雾,跨越千里之遥。
下一刻,他已稳稳立于玉殿之前。
这座大殿,并非寻常青石所筑,而是王昊当年引土行龙脉之力亲手铸就,殿宇通体由万年暖玉雕琢垒砌,廊柱上刻满昆仑灵脉纹路,古拙灵气绕柱流转,巍峨壮阔。
七百年前,这里既是昆仑部落联盟的议事之地,无数关乎部落存续的大事在此商议决断;亦是他的居所,殿内的一砖一瓦、一道符箓,皆是他亲手布置。
后来他闭关沉睡,七百年岁月流转,联盟演变为如今的昆仑古国,这座玉殿也成了古国的圣地,更是不容闲杂人等靠近的禁地。
七百年风霜悄然留下了痕迹,暖玉殿壁蒙了一层极淡的尘霜,廊柱灵脉纹路的缝隙里,生了些许晶莹的苔藓,玉阶边缘被山风与云雾打磨出浅淡的印痕,就连殿檐下的龙须纹雕刻,也少了几分当年的锐利,多了几分沧桑温润。
唯有殿壁核心处的龙脉道纹,依旧清晰可辨,隐隐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却不料,殿门前竟守着两名卫士。
这两人绝非寻常士卒,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气血沉稳内敛,眉宇间透着一股久经磨砺的锋锐,赫然是昆仑古国中,少有的踏足洞天境的顶尖异人。
他们几乎在王昊现身的刹那,便齐齐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落在王昊身上,仔仔细细打量了数遍,脑海中飞速搜寻昆仑古国的所有名册,最终确认,眼前这人面生得很,绝非昆仑子民。
左侧卫士当即上前一步,横身拦在王昊面前,手中青铜长戈微微一震,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厉声喝道:“昆仑禁地,闲人免进!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二人动手!”
王昊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他看着眼前两名卫士紧绷的身躯,感受着他们体内奔腾的洞天境气血,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这两人的修为,放在七百年前,足以横推四方,绝无敌手,可在他眼中,终究还是稚嫩了些。
“小家伙,”王昊负手而立,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玉殿,当年还是我亲手以龙气催生玉髓铸就的。这里曾是昆仑部落联盟的议事之地,更是我的居所,何时成了你们口中的禁地?”
两名卫士闻言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他们镇守玉殿多年,只知此殿乃是昆仑圣地之根基,由万年暖玉筑成,却从未听过什么“部落联盟”的说法,更不信眼前这人竟口出狂言,说此殿是他的居所。
左侧卫士更是怒喝一声:“狂徒!竟敢在此胡言乱语!再不退去,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罢,两人同时催动气血,周身金光暴涨,洞天秘境隐隐浮现,一股磅礴的威压朝着王昊席卷而去。
王昊摇了摇头,懒得与他们多做解释。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一捻,指尖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龙气。
“定。”
一字落下,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笼罩住两名卫士。
那磅礴的气血骤然凝滞在丹田,洞天秘境的光芒瞬间黯淡,两人的身躯更是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他们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便是龙气的无上妙用,也是王昊如今纯粹道基的恐怖之处。
王昊瞥了一眼被定在原地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再理会他们的挣扎,转身迈步走向玉殿大门。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那扇厚重的暖玉门扉之上。
门扉上镌刻的龙脉道纹,在触碰到他指尖的刹那,瞬间亮起淡淡的金光,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仿佛在迎接主人的归来。
王昊微微用力,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扇需要数名壮汉合力才能推开的玉门,便在他的掌下缓缓开启。
殿内温润的玉光倾泻而出,将他的身影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他抬步踏入殿内,玉门缓缓闭合,隔绝了殿外的天光,只留下两名卫士在原地瞠目结舌,动弹不得。
王昊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每一寸角落,眸中泛起淡淡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