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浸染在阿瑶魂体上的月华如潮水般缓缓褪去,原本缥缈虚幻的魂身,此刻竟凝实得能映出淡淡轮廓。
若说修行太阴炼形前,她的魂体像一碰就碎的果冻,脆弱得不堪一击,那现在,少说也淬炼成了坚实的实木,再往下修行,便是坚硬如精铁也并非虚妄。
待到那时,王昊便能为她重塑肉身,让阿瑶真正死而复生。
阿瑶倏然睁开双目,眸中盛着清浅的月华余韵,她像归巢的雏鸟般,张开小小的臂膀,一头扑进王昊怀里。
王昊连忙张开双臂将她稳稳接住,掌心贴着她凝实了不少的魂体,柔声问道:“阿瑶,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全身暖融融的,舒服些了?”
阿瑶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小眼睛一眨一眨,奶声奶气地回应:“阿父,阿瑶感觉身体结实多啦,再也不怕风吹啦。”
王昊听着她软糯的话语,仍不放心地开启火眼金睛。金芒掠过之处,阿瑶魂体表层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晕,魂核凝如琉璃,果然已是稳固无比。
“太阴炼形……不愧是秦汉之际盛极一时的求仙法门,这般功效,当真不凡。”他心中暗暗感慨,随即抱着怀中小小的身影,足尖一点,身形如一道流光掠过幽深山道,转瞬便落回了石殿门口。
门口那两个守卫,早已被定在原地整整一日,此刻浑身僵硬如泥塑木雕,连眼珠子都只能艰难地转上几转。
再撞见王昊,两人眼中哪里还有半分初见时的盛气凌人?只剩下满脸的憋屈与不甘,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
王昊扫了两人一眼,将那点不服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索性便让两人再多站上几天,等云华来了再做处置——权当是小惩大诫。
反正以他们洞天境的修为,便是站上十天半个月,也断然出不了半点差错。
王昊没有再搭理那两个僵立的身影,径直带着阿瑶走进了石殿。
回到石殿后,王昊温声嘱咐阿瑶自己去玩,他还有要事要忙。阿瑶很听话,乖巧地松开了王昊的手,蹦蹦跳跳地在石殿中寻了处光亮的角落,自娱自乐去了。
王昊见阿瑶蹲在地上,正用手指逗弄着石缝里的微光,玩得不亦乐乎,便彻底放下心来。他心念一动,抬手一扬,一道青芒自丹田气海中飞出,旋即化作一座古朴斑驳的骨塔,稳稳落在了掌心。那塔身上,还残留着阿瑶真灵栖居七百多年的淡淡气息。
王昊仔细观察这座骨塔,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玄机。
这座骨塔是王昊用庚金白虎和壬水螭龙遗骨合炼而成,金为锋锐之骨,水为灵动之脉,二者相生相济,底子本就堪称上乘。
但螭龙与白虎生前终究难逃岁月桎梏,遗骨炼成的骨塔,按理说也该被时光磨蚀,渐生斑驳。
可王昊上手一摸,却察觉不对,这骨塔表面光洁如新,莹润如玉,竟无半分岁月侵蚀的痕迹。
王昊当即开启火眼金睛,金芒刺破虚妄,只见塔身上丝丝缕缕的因果之力如银线般流转,他瞬间便明白了缘由。
原来西王母阿瑶的真灵在塔中栖居七百余年,身负大因果加身,这骨塔日日受其真灵滋养,早已沾染了那股玄妙的大因果之力,才生出这般脱胎换骨的变化——质地变得坚不可摧,岁月难侵,更能承载无量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