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王昊声音温和,眼底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指尖往地面轻轻一点,一缕纯净气血便化作淡红气流,慢悠悠在空气中打着旋儿,“今日爹爹教你昆仑搬血诀。这是我昆仑的根基功法,虽说不算最契合你太阴之体,可爹爹会跟着你的情况实时调整,让它顺着太阴之道走,刚好适配你这搬血境的修行,保管比原版好用得多。”
阿瑶眨了眨澄澈的眼眸,周身萦绕的淡淡太阴清辉跟着晃了晃,闻言乖巧点头,小脸上满是依赖与认真:“好呀,听爹爹的。”
她虽是西王母再世身,天生就通晓修行至理,可此刻捧着这具全新的血肉之躯,面对爹爹专属为她改良的功法,心里哪还有半分杂念,只剩对爹爹的全然信任。
眼底满是孩童般的懵懂与期待,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生怕扰了这难得的修行时辰。
王昊上前一步,掌心贴在她的后背,温和的力道丝丝缕缕传过去:“凝神静气,先跟着爹爹感知原版搬血诀的路径。爹爹会一段段修改,你只需顺着体内太阴符文的指引,慢慢感受气血运转合不合拍就好,不用急着发力。”
阿瑶轻轻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太阴之体的天赋,在这一刻算是彻底展露无遗。
王昊掌心涌入的原版搬血诀路径刚一浮现,她便敏锐察觉到不对劲——那股阳刚的气血轨迹,跟烈火烹油似的霸道,和她体内阴柔绵长的太阴之力、还有蛰伏在脏腑与心脏的太阴符文,简直是针尖对麦芒。
刚运转到肺经,就隐隐生出滞涩感,像是平缓的溪流撞上了坚硬的暗礁,怎么都推不动。
“爹爹,这里……好像卡住了,”阿瑶蹙着小眉头,声音带着一丝困惑,还掺着点撒娇似的依赖,“暖暖的力气和我身体里凉凉的气合不来呢,有点难受。”
王昊心里早有预料,指尖力道微微调整,心神沉进阿瑶体内的经脉,顺着太阴之力与符文的流转轨迹修改功法:“无妨。太阴之道本就主收敛、主滋养,原版搬血诀‘直冲三关’的路子太刚猛,哪里适合你这娇弱体质?咱们改‘冲’为‘绕’,让气血顺着太阴经脉的迂回之势往前走,就像水绕着山走,自然顺畅无滞。”
话音刚落,阿瑶体内的气血路径便悄然生变。
原本直逼肩井关的阳刚气血,化作一缕柔劲,顺着太阴经的分支慢慢绕行,真就像溪流绕过山石,巧妙避开了和太阴之力、符文相冲的节点。
连带着那些沉寂的符文,都似松了口气般,轻轻震颤起来。
云华在一旁听得心头一震。
她修行的本就是庚金一脉的搬血诀,功法刚猛无匹,走的是一往无前、以力破局的路子,一身气血凝练如精铁,锋锐得能割裂空气。
当年突破时,靠着纯粹金气硬生生冲开经脉桎梏,虽成功晋阶,却也让刚猛无匹的庚金之气在肌理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多年来隐隐作痛,成了甩不掉的暗伤。
此刻听闻“改冲为绕”四字,当即默默运转自身气血,试着引一缕庚金之气顺着经脉迂回而行。
可那金气锋锐如刀,根本拗不过性子,刚拐过一个经脉岔口,便隐隐有割裂经脉的迹象。
她心头一动,想起五行相生相克之理,试着引一缕体内微弱的木气缠上庚金。木气柔韧,竟真的将那股锋锐稍稍抚平。
紧接着,她又引火炼其性、润土固其基、水润其燥,四行之力层层包裹,原本桀骜不驯的庚金之气,竟真的变得温润圆融起来。
一股暖流顺顺畅畅淌过经脉,那些因蛮力冲击留下的滞涩彻底消散,多年的暗伤竟在这一刻尽数化解。
她没有急着欣喜,反而凝神屏气,顺着王昊讲解的法门,一点点印证自身的搬血境修行。
过往她只知以力破局,却不知刚猛之中也需存几分迂回。此刻她将四行之力与庚金之气的融合比例细细微调,让木气的柔韧多缠三分,火气的淬炼少添两分,土气的稳固再增一分,水气的润泽又匀半分。
每一次细微的调整,都让周身气血的流转愈发圆融,连带着丹田内的庚金之气,都褪去了最后一丝暴戾,变得刚柔并济,收放自如。
这般调整下来,她的搬血境修为竟隐隐有了更进一步的迹象,比之巅峰时期还要圆满数分。
见到效果如此好,云华眼前一亮,听着更认真了。
阿瑶瞬间就感受到了变化,滞涩感一扫而空。改良后的气血之力,像温水融雪般柔和,和太阴清辉、符文银芒交织成银红色的气流,在经脉里欢快流转。连呼吸都跟着轻快起来,浑身上下透着说不出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