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鳞巨熊吃痛,凶性瞬间炸了锅。
蒲扇大的熊掌携着狂风拍来,掌风扫过,周遭草木当场碾成碎末,青涩汁液混着泥土飞溅,地面裂开数道狰狞沟壑,湿润的泥土腥气裹着草木的鲜灵味儿,直往鼻腔里钻。
伏羲身形急旋,兽皮衣摆如蝶翼翻飞,粗糙的兽毛擦过空气带起细碎风声。
堪堪避开致命一击,肩头却还是被掌风扫到,火辣辣的痛感顺着肌理蔓延,混着汗液的咸涩劲儿,反倒让他眸底的冷光更锐了几分。
他偏不退,脚掌在湿滑泥地上猛地一蹬,鞋底碾过腐叶与石子,沙沙声里,身形已如出膛炮弹般撞向巨熊胸腹。
丹田深处,那团气血与木德本源缠结的核心骤然发烫,温热触感顺着经脉漫开,之前就隐隐开裂的壁垒,在巨熊凶煞之气的冲撞下,竟发出细微的“咔嚓”轻响——这声音,在伏羲耳中不啻于战鼓。
“就是此刻!”伏羲心头低喝,者字秘瞬间运转到极致。木德本源的生机顺着气血奔涌,像初春的细雨浸润干涸的田垄,每一寸经脉都透着酥麻的舒畅。
双拳裹着如龙气血,狠狠砸在巨熊胸前鳞片的缝隙处。
“咚——”沉闷的巨响震得雷泽上空云气翻腾,耳鼓嗡嗡作响。巨熊庞大的身躯猛地弓起,口中喷出腥臭的血雾,铁锈混着腐肉的恶臭直冲面门,呛得伏羲喉间发紧。
而就在拳锋触到熊身的刹那,丹田处的壁垒轰然碎裂,一股冲破桎梏的畅快感,像奔涌的山泉般席卷全身!
“气血烘炉,成!”
远比之前磅礴数倍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淡红的气血云霭瞬间化作赤金,如烈火烹油般在周身蒸腾,连周遭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发烫,皮肤能清晰摸到那股灼热的气浪。
伏羲的身形似是拔高了些,肌肤下青筋虬结,每一寸肌肉都藏着崩山裂石的力道,毛孔中溢出的气血之力,竟在空中凝成细碎的龙形纹路,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巨熊还没从重创中回过神,伏羲已如影随形欺到近前。
左手扣住巨熊脖颈处的鳞片,指尖触到那粗糙坚硬的质感,右手握拳,赤金色气血之力凝成拳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凿向巨熊头颅。
“噗嗤”一声,鳞片碎裂,温热粘稠的血肉溅在脸上,咸腥味儿直冲舌尖。巨熊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摇晃,眼看就要栽倒。
伏羲哪会给它喘息的机会?脚步不停,身形辗转腾挪,避开巨熊垂死挣扎的拍击,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每一拳都精准砸在要害,赤金色气血之力顺着伤口涌入,捣毁着巨兽的脏腑与经脉。
木德本源的生机此刻成了最狠的杀招,一边滋养着伏羲越战越勇的身躯,一边在巨熊体内不断侵蚀,让它的生命力像漏了底的水桶般飞速流逝。
雷泽之中,拳脚交击的闷响、巨兽的哀嚎、气血奔涌的轰鸣缠在一起,震得林叶簌簌狂落,地面烟尘弥漫,空气中满是血污与尘土混合的浊味。
墨鳞巨熊的挣扎越来越弱,眼中的凶戾渐渐被绝望取代,庞大的身躯在伏羲的攻势下踉跄后退,最终“轰”的一声轰然倒地,激起的漫天尘土,震得伏羲脚下的地面都微微发麻。
伏羲落在巨熊头颅旁,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里,赤金色气血云霭渐渐收敛,却仍在周身萦绕,双眸亮得惊人。
低头看着脚下气绝的巨熊,掌心还残留着温热的血渍与鳞片碎屑,嘴角勾起一抹少年人独有的桀骜——这雷泽里,总算有头能打的了。
丹田内,气血烘炉缓缓运转,每一次吐纳都牵引着天地间的灵气与生机,滋养着刚突破的境界,之前战斗留下的伤痕,也在木德本源的滋养下飞速愈合,肌肤上残留的痛感渐渐消散,只剩淡淡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