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下午骑车出门,车把上挂着一包用黄油纸包着的点心,去了趟南锣鼓巷。
巷口的老槐树底下,下棋的人换了拨,还是围了一圈。
他没停,拐进去,进了95号院。
他穿过前院、中院,从月亮门进了后院。
后院不大,一眼能望到底。
西厢房门口,许大茂正坐在那儿乘凉,手里捧着半个西瓜,用勺挖着吃。
看见何雨柱进来,愣了一下:“柱子哥?你咋来了?”
“看老太太。”何雨柱扬了扬手里的点心。
许大茂往正中间努努嘴:“在呢,刚才还看见她坐那儿。”
何雨柱点点头,往里走。
正中间两间房,门开着。聋老太太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下一下摇着。
看见何雨柱过来,看了他一眼,没动。
何雨柱走过去,在她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把点心递过去:“奶奶,我妈让带的,她做的豌豆黄。”
老太太接过来,搁在膝盖上,没看,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知了在叫,老榆树的影子落了一地。
坐了一会儿,老太太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东厢房那俩,刚才还往这边瞅。”
何雨柱没回头,但知道她说的是刘光天兄弟。
东厢房在院子最右边,离老太太这儿有几步路。
“瞅就瞅吧。”何雨柱说。
老太太摇了几下蒲扇,没说话。
又坐了一会儿,何雨柱说:“我妈说,她以前没事就来陪您坐坐。”
老太太“嗯”了一声:“你妈那人,话不多,但坐得住。”
何雨柱点点头。
老太太看着前方,忽然说:“那俩小子,你别理他们。”
何雨柱看她。
老太太没回头,蒲扇一下一下:“他们家的事,沾不得。”
何雨柱等着。
但老太太没再往下说。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站起来:“奶奶,我走了,过几天再来。”
老太太点点头。
何雨柱往外走,路过西厢房的时候,许大茂还在吃西瓜,冲他挤挤眼。
何雨柱没理他,穿过月亮门走了。
余光扫见刘光天站在门口往这边看。
何雨柱没停步,直接过去了。
何雨柱骑车回家,穿过胡同的时候,太阳正在西斜。
他想起老太太那句话:他们家的事,沾不得。
刘家的事?什么事?
刘海中看着挺正常,就是官迷,爱摆弄收音机。
刘光天兄弟想进步,年轻人想往上爬,也正常。
但老太太说沾不得。
何雨柱没问。有些事,不问比问好。
过了两天,许大茂又来了。
进门的时候,何雨柱正在书房里陪粟粟贴纸。
粟粟现在每天下午都来,坐在小茶几边,一张废纸贴得整整齐齐。
许大茂跑上楼,看见粟粟在,压低了声音:“柱子哥,出来一下。”
何雨柱放下镊子,跟许大茂走到走廊上。
许大茂小声说:“刘光天那小子,这两天在院里到处跟人说,你跟他是熟人,能帮他办事。”
何雨柱眉头动了一下。
许大茂说:“他还说,孙师傅那事就是你平的,你路子野得很。”
何雨柱没说话。
许大茂看着他:“柱子哥,这要是传到外面……”
何雨柱说:“我知道了。”
许大茂等着,见他不往下说,急了:“你不打算管管?”
何雨柱说:“管什么?他爱说让他说。”
许大茂愣了一下。
何雨柱说:“他说他的,我过我的。没人会信他。”
许大茂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他那嘴,院里没人信。”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回去吧。”
许大茂下楼走了。
何雨柱站在走廊上,看着院子里的海棠树。
知了叫得震天响,树叶一动不动的。
他想起老太太的话:他们家的事,沾不得。
不是沾不得,是已经沾上了。
回到书房,粟粟还坐在小茶几边,低着头认真贴纸。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他:“爸,大茂叔又来报信?”
何雨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怎么知道是报信?”
粟粟想了想:“大茂叔每次来,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