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着他。粟粟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接着贴吧。”
粟粟点点头,继续低头贴纸。
何雨柱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诗经》,继续补。
刚补了两页,粟粟忽然开口:“爸。”
何雨柱回头。
粟粟举着手里的废纸,上面贴了五条宣纸,整整齐齐的。
“这个,能贴到你的书上吗?”
何雨柱走过去,接过那张纸看了看。贴得确实好,不歪不皱,位置刚刚好。
他蹲下来,平视着粟粟:“这本不行。等下一本,让你贴。”
粟粟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何雨柱又摸摸他的头。
窗外知了在叫,太阳慢慢西斜。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
又过了几天,何雨柱再去南锣鼓巷。车把上挂着一包茯苓夹饼。
进了95号院,穿过前院、中院,从月亮门进了后院。
西厢房门口,许大茂正端着碗吃饭,看见他,拿筷子指了指正中间,又指了指东厢房,做了个“小心”的口型。
何雨柱点点头,往里走。
正中间两间房,门开着。老太太坐在门口,摇着蒲扇。
何雨柱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茯苓夹饼递过去。
老太太接过来,搁在旁边。
坐了一会儿,老太太忽然说:“那俩小子,这几天老实了。”
何雨柱没说话。
老太太说:“刘海中骂了他们一顿。”
何雨柱看她。
老太太眼睛看着前方,蒲扇一下一下:“刘海中不傻。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何雨柱点点头。
老太太又说:“他那两个儿子,随他媳妇。”
又跟了一句:“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何雨柱等着。
但老太太没再往下说。
坐了一会儿,何雨柱站起来要走。
刚站起身,老太太忽然说:“你妈以前来陪我坐,也像你这样,坐一会儿就走。”
何雨柱站住了。
老太太看着前方,慢慢说:“她说,老太太一个人,怪冷清的。”
何雨柱没说话。
老太太转头看他,那一眼很亮:“你随你妈。”
何雨柱看着她。
老太太转回去,继续摇蒲扇。
何雨柱站了一会儿,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路过西厢房的时候,许大茂已经吃完了饭,坐在门口剔牙,冲他挥挥手。
东厢房的刘光天正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何雨柱没停步,直接走了过去。
骑车回家的时候,太阳正在落下去,天边烧成一片红。
他想起老太太的话:你随你妈。
晚上,何雨柱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本《诗经》,没动手补,就这么坐着。
刘艺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放在他手边。
“想什么呢?”
何雨柱摇摇头:“没事。”
刘艺菲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转身出去了。
何雨柱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凉的,甜丝丝的。
窗外知了还在叫。
他想起老太太坐在门口的样子,想起她说“你妈以前来陪我坐”。
母亲以前常去。
现在去得少了。
但她还记得。
何雨柱放下碗,拿起镊子,继续补书。
第二天下午,粟粟又来了。
他坐在小茶几边,继续贴他的废纸。何雨柱坐在书桌前补书。
补着补着,粟粟忽然说:“爸,那个老太太,一个人住吗?”
何雨柱手上没停:“嗯。”
粟粟想了想:“她会不会冷清?”
何雨柱顿了一下。
他想起老太太坐在门口的样子,摇着蒲扇,看着院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可能吧。”何雨柱说。
粟粟点点头,继续贴纸。
何雨柱继续补书。
窗外知了在叫,太阳慢慢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