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好玩吗?”
“还行。”何雨柱说,“阿满追猫来着。”
刘艺菲笑了,看着院子里三个孩子。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孩子们。
晚上吃完饭,阿满困了,刘艺菲抱她上楼睡觉。
何雨柱在书房坐着,面前摊着一本书,没看。
窗外月亮很亮。
他想起白天那两个人。
穿着灰棉袄的男人,深色棉袍的女人。
隔着马路站着,往这边看。
他们是谁?
他不知道。但他隐隐猜得到。
十月底那个清晨,门墩旁的藤篮,蓝底白花的薄棉被,红纸上的生辰八字,还有那枚羊脂白玉的平安扣。
“其家世清白。”
“永不追回。”
那字迹清秀有力,墨色沉稳。
今天那两个人,站得远远的,只是看着。
他们知道阿满在这儿。
他们知道她过得好。他们只是……想看一眼。
他们,也带不走阿满了,她早就是何家的一份子,不属于他们了。
何雨柱坐了很久,起身走到窗边。
七号院里,核桃和粟粟堆的雪人们还站在那儿,歪歪扭扭的。
月光照着,雪人投出淡淡的影子。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书房,穿过月亮门,进了七号院。
母亲还在堂屋做针线,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还没睡?”
“一会儿就睡。”何雨柱坐下来。
母亲继续做针线,没说话。
炉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过了很久,何雨柱说:“妈,今天在公园,看见两个人。”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缝。
“一直往这边看。”
母亲没抬头,轻声问:“什么人?”
何雨柱摇摇头:“不知道。”
母亲点点头,不再问了。
又过了一会儿,母亲说:“不管什么人,阿满现在是咱们家的。”
何雨柱没说话。
母亲放下针线,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
“阿满落到咱们门口。往后,就在这儿扎根,谁也带不走。”
何雨柱点点头。
母亲又拿起针线,继续缝。
何雨柱坐了一会儿,起身往里间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低着头,一针一线,灯光把她照得很柔和。
二楼,刘艺菲已经躺下了,阿满在她旁边的小床上睡得正香。
何雨柱轻轻走过去,站在小床边看了一会儿。
阿满小脸睡得红扑扑的,睫毛长长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
阿满动了动,翻个身,继续睡。
刘艺菲轻声问:“还不睡?”
何雨柱躺下,没说话。
刘艺菲靠过来,靠在他肩上。
过了很久,何雨柱说:“今天那两个人,又来了。”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手上。
“他们只是看着,没过来。”
刘艺菲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阿满看见了吗?”
“没有。”
刘艺菲点点头。
窗外,月亮很亮。雪地映着月光,白茫茫一片。
小床上,阿满睡得沉沉的,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