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造到一半,就会发现。哎这个材料怎么搞不定哎那个磁场怎么总是不稳定哎这个能量输出怎么总是负的”
“他们会陷入无尽的工程噩梦里。”
“而我们呢”
林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们用他们验证出来的数据,用他们发表的论文,用他们踩过的坑,来修正我们自己的路。”
“这就叫——借鸡生蛋,还得让鸡自己带乾粮。”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煤炉子里的火苗,偶尔发出“噼啪”一声爆响。
王老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他看著林舟,眼神从愤怒,变成了迷茫,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震撼。
他搞了一辈子技术,习惯了直来直去。
哪怕是搞国防,也是硬碰硬,你造大炮,我就造更粗的大炮。
可林舟这一手……
太阴了。
但也太高明了。
这是阳谋。
明晃晃地把宝藏图放在你面前,告诉你山里有金子。你去不去挖
你不挖,万一別人挖到了怎么办
你挖,那就得带上全部身家性命,去跟那坚硬的岩石死磕。
“可是……”宋將军还是有些迟疑,眉头紧锁,“万一呢万一他们真的造出来了呢西方的工业基础毕竟比咱们强。”
林舟笑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一种站在未来俯视现在的从容。
“宋將军,您多虑了。”
“这套方案里,我埋了三个隱蔽的『死结』。”
“在理论上,它们是通的。但在工程实现上,按照现在的西方工业体系,那是死路一条。”
“除非他们能把现在的材料学推倒重来,否则,他们造出来的,只能是一个听个响的大炮仗,永远不可能变成发电站。”
说到这里,林舟转头看向王老,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王老,您是专家。您仔细看看第十五页,关於等离子体湍流控制的那组方程。”
王老颤抖著手,翻到了第十五页。
他眯著眼睛,借著昏暗的灯光,仔细地看著那一行行复杂的数学符號。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王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看著林舟,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组方程……”王老的声音都在哆嗦,“如果按照常规的线性思维去解,得出的结论是……需要无限大的磁场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