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卡法尔军队的红色箭头,已经像几条粗壮的毒蛇,死死咬住了城市的边缘。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那是卡法尔的装甲集群和炮兵阵地。
而在城市最核心的区域,代表拉希德流亡政府的绿点,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舰长,敌方电磁压制还在继续。北极熊的干扰机把拉希德首都周围的民用频段全切了。”雷达长盯著面前的屏幕,头也没抬地匯报。
“星条国的预警机呢”宋云帆喝了一口苦涩的浓茶,把茶叶沫子吐回杯里。
“还在天上掛著。距离咱们七百海里,正在给卡法尔的地面部队做中继引导。他们瞎著呢,根本没往咱们这个方向看。”
宋云帆冷笑了一声。
“七百海里。真当这印度洋是他们家后院的游泳池了。”
他放下保温杯,走到通讯台前,拿起那个红色的加密送话器。
手指在密码键盘上快速输入了一串十六位指令。
“滴——”
线路接通。没有杂音,清晰得就像人在耳边说话。
“『巢穴』,这里是『游隼』。”宋云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著一股子磨刀霍霍的金属质感。
“『贵客』已经踹门了,『家园』马上就要塌。请求执行『东风』预案。”
万里之外。
渤海湾,地下绝密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的红绿光点,和印度洋上那艘巨舰看到的一模一样。
林舟站在屏幕前,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他身后的长条桌旁,坐著几个头髮花白的老將军。
没人抽菸。菸灰缸乾乾净净。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决定国家命运的声音。
桌子最中间,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铃——”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像是一记惊雷。
林舟没动。
坐在首位的老首长伸出长满老茧的手,稳稳地拿起了话筒。
“首长,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前线的情况,我都看到了。”
“人家把咱们当泥捏的,想怎么踩就怎么踩。拉希德的电报,字字见血啊。”
老首长握著话筒的手微微收紧,指关节泛白。
“可以行动。”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要快,要准,要控制!不要去跟他们打什么烂仗,要打,就打在他们的七寸上!”
“让全世界看清楚,什么是新时代的规则!”
“咔噠。”电话掛断。
老首长放下话筒,抬起头,目光像两道利剑,直刺林舟。
“林舟!”
“到!”林舟猛地转身,腰杆挺得笔直。
“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我顶著!”老首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林舟深吸了一口气。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那些外媒的嘲笑,那些国內公知的冷嘲热讽,那些基层官兵憋屈的眼泪,在这一刻,全都被拋到了脑后。
他大步走到指挥席前,抓起麦克风。
“『游隼』,这里是『巢穴』。”
林舟的声音顺著海底光缆和卫星信號,跨越半个地球,砸在了鯤鹏一號的舰桥里。
“批准执行『东风』预案!”
“目標:制止敌方攻击,解救『家园』核心人员,向全球展示我方存在。”
林舟盯著屏幕上那些囂张的红色箭头,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作战原则:非接触,零伤亡,最小附带损伤。”
“告诉他们,时代变了。”
印度洋。
鯤鹏一號。
宋云帆放下送话器,转过身,看著舰桥里几十双通红的眼睛。
“都听见了”
“听见了!”整齐划一的吼声,震得舱壁嗡嗡直响。
“干活!”宋云帆猛地一挥手。
庞大的钢铁巨兽,瞬间从沉睡中甦醒。
甲板下方的机库里,灯光大亮。
刺耳的警报声中,穿著各色马甲的地勤人员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在宽阔的机库里快速穿梭。
“一號升降机就位!”
“二號升降机就位!”
两架通体漆黑的“玄鸟”战机,被重型牵引车缓缓推出机库。
没有传统战机那种复杂的掛架和外露的飞弹。玄鸟的机腹平滑得像一面镜子。
但在地勤人员的视线盲区,机腹內置弹舱的舱门正缓缓打开。
机械臂將几枚外形奇特的弹药推入弹舱。
这不是那种装满高爆炸药的铁疙瘩。
这是林舟团队专门为这场“非接触战爭”准备的礼物。
碳纤维石墨炸弹。
高功率微波电磁脉衝吊舱。
以及,两枚带著雷射制导和红外成像双重引导头的钻地弹。
“升降机上升!”
液压系统发出沉闷的嘶吼,两架战机被稳稳地托举到了飞行甲板上。
海风夹杂著雨丝,打在玄鸟黑色的机身上,瞬间被弹开。
甲板前端,两道长长的电磁弹射轨道,正在进行最后的预热。
没有蒸汽弹射器那种白雾繚绕的壮观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