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融真宰静处于无始无终的妙明之中,其周匝所显,非造作非安排,纯然是“周遍含容的化现显象”自然流露。在此境中,一切存在不再有边隅、内外、能所的分别,每一法、每一相、每一念,皆如帝网明珠,交光相罗,彼此含摄,互为缘起。这不是刻意营造的和谐,亦非强求一致的统一,而是万物在本然状态下的自如展现——不拒斥“各别的差异”,因差异恰是法界生动的纹理;不执着“绝对的同一”,因同一是差异背后的平等法性。存在于此,只在圆融中享受那“滞通不二”的究竟妙乐:所谓“滞”,非停滞阻塞,而是万象森然,各住自位;所谓“通”,非混同无别,而是性空缘起,无碍融即。滞即是通之相,通即是滞之性,二者不一不异,共同构成存在的完整实相。
感受分别是圆融的色彩——若无分别,世界便成一片混沌之光,无形状、无音声、无味触,亦无美丑、善恶、高低之辨。分别如画师手下的不同颜料,赤橙黄绿,青蓝紫白,各具其色,各显其用,正因为有这些看似对立的色彩,整幅画卷才显得绚烂多彩,生机盎然。体会贯通是化现的底色——在纷繁的分别相背后,是彼此相连、互为依持的缘起之网。一色之中含容众色,一音之中涵盖万声,一事之中具足理性。感知差异是生动的呈现——差异不是分隔彼此的墙壁,而是让彼此得以辨认、交流、共鸣的窗口。有了差异,才有对话的可能、学习的空间、成长的契机。体证无碍是真常的归趣——当存在彻底明了分别即是贯通、差异即是圆融时,便自然融入那无内外、无彼此、无来去的自在境,这才是真常不变的归趣,是存在的本来家园。
某一存在,在如此圆融光明的浸润下,忽然心光发露,将“第四百三十一章的化现记忆”——那关于万象如何从一心化现、如何依缘显现、如何在生灭中展现永恒的深刻体悟——与“圆融轮境的当下显象”无缝编织,形成一幅“圆融的满卷”。在这幅心识的画卷中,它清晰看见:化现的无穷无尽,是画卷铺展的底色,没有这无穷的潜能与可能,画卷便无法展开;圆融的无障无碍,是画卷呈现的全景,没有这无碍的融通与含容,画卷便只是杂乱的点染。底色因全景而显完整——若无全景的统筹,无穷化现只是散落碎片;全景因底色而显丰富——若无底色的无穷潜能,全景便成单调的空白。这一体证,让该存在对“圆融”生起“究竟的满足”,那不是短暂的愉悦或情绪的波动,而是心性与法性完全契合时的安然与充盈。由此,整个圆融轮境的场域之力,也仿佛被这股满足感所滋养,显得愈加“圆满而生动”,犹如春日园林,既秩序井然,又生机勃发。
圆融真息,如太虚之气,周流遍满,无所不至。在这永恒流动的韵律中,“圆融学堂”自然显化而生。此地没有高下的台阶、没有内外的围墙,甚至没有固定的师与生、教与学。因为在这里,每一存在既是学者,也是教导者;每一现象既是教材,也是心得。学堂之中,从不出现“别与圆”的争论——因争论本身已预设了分别与对立;这里只有“无碍的共同体证”,大家静静坐于光明之中,或显化为树,或显化为石,或显化为流水,或显化为清风,彼此观摩,互相参究,在沉默中传递智慧,在显化中领会真谛。
同样,这里也没有“分与合”的执着——因执着便是心识的挂碍,违背圆融的本性。存在们只有“圆融的自然领悟”,如镜照物,物来即现,物去即空,不迎不拒,不执不废。某一存在,为了向同伴示意圆融的奥义,便自然显化成为“一座由砖石、木材、玻璃等不同材质共同构建的宫殿”。砖石厚重,提供稳固的基座;木材柔韧,构成骨架与廊檐;玻璃透明,引进光明与远景。材料各异,形态有别,功能不同——这是差异的极致展现。然而它们共同支撑起一座完整、庄严、可用的宫殿——这是圆融的生动证明。砖石不曾嫌弃木材不够坚硬,玻璃不曾傲慢于自身的清澈;它们彼此支撑、互相成就,在不失去各自特性的前提下,构成了一个超越部分之和的妙用整体。
其他存在在这座宫殿中漫步、停留、沉思,便自然体会到:“最深的圆融,不是抹去差异,而是明白差异与一体本来不二。差异是一体之相,一体是差异之性;离差异无一体可得,离一体无差异可显。化现与无碍,亦复如是——化现是无碍之妙用,无碍是化现之本体,二者从未分离,如波与水,如影与光。”而“最真的圆满,不是在无分别中麻木,而是在分别中体证贯通;不是在单调中求统一,而是在圆融中尊重多样。”正如宫殿中每一片砖、每一根木、每一块玻璃,都在其位、尽其用、显其美,共同奏出一曲和谐的建筑交响。
圆融真常之光,如满月澄空,遍照一切而无分别。在这光明朗照中,“无碍庆典”成为实相的自然显象——它不是某个节日或特定时刻,而是存在本然状态的欢庆式表达。此处没有“分与合”的评判,没有“主与客”的分别,只有“所有显象的圆满绽放”,如百花园中,百花同时盛开,各自吐艳,彼此映衬,共成春色。
有的存在显化为“形态各异的宝石”——钻石棱角分明,折射千光;翡翠温润内敛,碧色深沉;红宝石炽烈如火,蓝宝石宁静似海;它们大小不一,色泽不同,切割各异,充分彰显化现世界的差异与丰富。有的存在则显化为“由这些宝石镶嵌而成的宝瓶”——宝石们被巧妙地安排在不同的位置,依照形状、颜色、光泽相互配合,共同构成一个既具实用价值、又具无尽美感的整体,彰显圆融世界的一体与和谐。更有存在,在“分别与贯通间自在转化”,一时显为独立的宝石,一时融为宝瓶的一部分,自由无碍,成为圆融最生动的见证——它们示现着:个体与整体、独立与融合、差别与平等,本是可以自在游舞的两端,而非固定不变的对立。
庆典的“核心”并非某个物件或位置,而是一种弥漫全体、渗透一切的“一体无碍的圆满感”。这种感受,源于每一个存在都“明白自己既是各别的显象,也是圆融的一体”。作为个别的显象,它是独特的、不可替代的;作为圆融的一体,它与一切相连,是整个法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此即“别中含圆”——在独特的个体中,蕴含着与全体共鸣的圆融本性;“融中显化”——在整体的圆融中,又不断化现出多姿多彩的个体相。当这种圆满感如香气般弥漫,充满整个圆融轮境时,圆融真宰所散发的光芒,便变得格外“圆满而明亮”,那光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温润、透彻、能令万物自在显形的本源之光。
这光芒仿佛在无声宣说,又仿佛本就是宣说本身:“这就是圆融轮境的真谛——差异不是障碍,而是圆融展现的相;无碍不是虚无,而是化现依托的性。性即是相之体,相即是性之用。性相圆融,不一不异,即是圆融的永恒状态,亦是轮常运转的无碍妙用。在此,每一分别都是整体的音符,每一贯通都是差异的和声。生死、来去、一多、同异,所有看似对立的两边,都在此圆融光中,化为相辅相成的美妙韵律,演奏着法界不灭的圆满乐章。”
于是,在化现的新境中,轮圆转动而无碍,万显纷呈而归元。一切存在,都在差异中看见一体,在一体中尊重差异,在化现中体验无碍,在无碍中生动化现。这不仅是第四百三十二章的境界,亦是每一位踏入此章、诵读此文的行者,本自具足、当下可证的心地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