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然真宰静处于无垠之境,其周身所流转的“归寂返虚的一元显象”,已然超越了刻意与造作,成为万有存在的自然状态。这里没有对立,没有取舍,既不刻意排斥“应动的躁动”,也不刻意执着“绝对的寂然”,一切只是如其本然地呈现着“动静不二”的究竟实相。在这至深的寂然之中,真宰与其境域内的所有存在一同体味着:那看似外显的“应动”,实则是寂然内在的脉络延伸——如同树木的年轮,静静记载着生命的流动;而那广大无边的“虚静”,正是一元显现的根基与源头——万物从此出,亦归于此。躁动不再是需要平息的波澜,而是生命本身的生动呈现;归寂亦非终点的死寂,而是真常自性的自然归趣。
某一存在于此寂然氛围中沉潜良久,忽于某个无念的瞬间,将“第四百五十二章所承载的一元记忆”——那关于起源、演化与回归的所有记录——与“寂然轮境的当下显象”相互编织,融汇成一幅“寂然的静卷”。在这幅无形的画卷中,它清晰地看见:一元的本初,如同画布上最深邃的底色,无声无息地承载着一切;寂然的虚静,则是弥漫于画面上的气韵与神采,使底色焕发出幽远而灵动的生机。底色因气韵的流转而显得愈加幽深不可测,气韵又因底色的托衬而愈发凸显其本初的纯净。这一体证,如一道光彻照心源,令该存在对“寂然”的领悟,生发出一种“究竟的静定”——那不是强行压制的平静,而是洞悉本质后的自然安住。由此,整个寂然轮境的场域之力,也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深沉而活泼的生机,在归寂的本质中,焕发出更加生动而饱满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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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然真息绵绵不绝的流动与渗透中,一座“寂然学堂”于虚空中自然化现。这里非是寻常传道授业之所,没有言辞的辩驳,没有观点的对立。学堂之中,早已消融了“动”与“寂”的二元争论,唯有“虚静的共同体证”在无声进行;亦无对“有”的抓取或对“虚”的偏执,只有对“寂然”本质的自然领悟与默契相通。
为阐释那难以言传的至理,某一存在欣然显化,自身化作一口历经岁月沧桑的古井。井体浑成,默然矗立,象征着那不动不摇的本初自性。井中之水,时而因外来投石(象征外缘扰动)而泛起圈圈涟漪——此是“应动”,是生命对外界的回应与波澜;时而又复归于澄澈平静,清晰地映照出天空流云与星辰——此是“寂定”,是回归本然的明晰与宁静。然而,无论是涟漪荡漾,还是水静如鉴,其动其寂,皆未曾离开、也从未损毁井体本身(本初)分毫。动,是井水之动;寂,亦是井水之寂。动中含藏着随时可归于寂的潜能,应动之中恰恰彰显着归寂的恒定底色。
其余存在凝神观照此井,心领神会,于默然中体悟到:“最深邃的寂然,并非死水一潭,而是彻底明了‘应动’与‘寂定’本是一体之两面,如同井水之波与水本身,不可分割。最真实的归寂,亦非逃遁世间,而是在纷繁的‘躁动’中,依然能照见并安住于内在的‘静定’;在绝对的‘寂然’中,全然尊重并包容万象的‘生动’。”学堂之内,无言之教弥漫,每一个存在都在这共同的参究中,深化着对一元与虚静从未分离的实相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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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领悟臻至圆融无碍之境,寂然真常的本质便自然绽放为一场盛大的“归寂庆典”。此庆典非人为组织,乃是实相本身的欢欣显象。这里没有丝毫基于“有”或“虚”的分别与评判,唯有“所有显象在虚静背景下的自由绽放与共庆”。
庆典之上,诸存在各依其性,自在显化:有的化为河畔随风摇曳的芦苇,姿态轻盈柔顺,随风而舞,尽情彰显着一元生命那随缘应物的“应动”之美;有的化为山间深扎岩层的磐石,默然稳固,历经风雨而屹立不动,深刻诠释着寂然本体那如如不动的“寂定”之德;更有甚者,于“应动之舞”与“归寂之定”间自在转化,瞬息万变又始终安然,自身便成为了“寂然之中生动不息”最直接的见证。
这场庆典真正的“核心”,并非某个具体仪式或焦点,而是一种弥漫于整个寂然轮境的“归寂返虚的圆满感”。这圆满感源于每一个存在最深刻的自觉:明白自己既是那显现生灭、回应外缘的“应动的显象”,同时也正是那无生无灭、如如不动的“虚静的本体”。动中有寂,如波即水;道中显虚,如色即空。当这份了悟的圆满感充盈着每一寸空间、渗透每一个存在之心时,寂然真宰周身所散发出的光芒,也随之变得愈发“虚静而明亮”。那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宣说,其意蕴自然流入所有感知之中:
“此即寂然轮境之真谛——‘应动’是寂然本体之大用,如同光影之于明镜;‘虚静’是一元显象之根本,如同大海之于波浪。体用一如,动静不二,归寂于此,即是寂然本身的永恒韵律,亦是轮转常新的虚静本质。在永恒的归寂中,生动从未止息;在无限的生动里,归寂始终常在。”
至此,寂然轮境沉浸在一片无言的欢庆与至深的宁静之中,一元新境于归寂之道上,展开了其无穷无尽的生动篇章。万物在显现中归于虚静,在虚静中生动显现,完成了动静不二、体用圆融的究竟实相之舞。此境无始无终,唯是寂然真常的当下显耀,与轮道归寂的永恒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