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扶着莉娜,慢慢走到院子里。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打寒颤。莉娜的脚步很轻,很虚,几乎踩不稳地面,玛莎紧紧扶着她,生怕她摔倒。
院子里,送葬鸟已经飞走了,只剩下红胸鸲站在墙洞边的花圈上,静静地看着她们。花圈已经堆得高高的,层层叠叠的枯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一个小小的、凄凉的墓碑。
莉娜慢慢走到墙洞边,停下脚步。她转过头,看向玛莎,轻轻开口:“妈妈,再见。”
“再见,莉娜。”玛莎的声音颤抖着,“到了洞底,要好好的,记得想妈妈。”
“我会的。”莉娜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洞口。
那只碧绿的蛤蟆影子,从光影里走了出来,缓缓爬到莉娜的面前。它的眼睛漆黑如墨,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来。”蛤蟆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温柔,“我等你很久了。”
莉娜伸出手,轻轻握住蛤蟆的爪子。那只爪子冰凉而坚硬,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牵引力。
“我来了。”莉娜轻声说。
就在这时,莉娜的身体突然轻轻一颤。她的呼吸彻底停止了,胸口的起伏消失不见,眼睛永远地闭上了。那只握着蛤蟆爪子的手,缓缓垂落下去。
小小的身体,像一片落叶,轻轻倒在了墙洞边。
玛莎看着女儿倒下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意识。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莉娜的尸体,连呼吸都忘记了。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莉娜——!”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跪在莉娜的尸体旁,紧紧抱着女儿冰冷的身体,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一遍遍地呼唤着女儿的名字,一遍遍地亲吻着女儿冰冷的脸颊,可莉娜再也没有回应。
“你醒醒,莉娜,你醒醒啊!”玛莎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几乎破裂,“妈妈错了,妈妈不该让你去的,你回来,妈妈再也不逼你了,你回来!”
她抱着女儿的尸体,不停地摇晃,可莉娜的身体却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院子里,红胸鸲发出一声凄厉的啼鸣,然后猛地扑扇翅膀,朝着莉娜的尸体飞过来,一头撞在旁边的枯树干上。鲜血瞬间从树干上溅落下来,染红了周围的枯叶。红胸鸲软软地掉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玛莎看着这一幕,哭得更加绝望
玛莎的哭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在空旷的院子里反复回荡,听得墙根下的红胸鸲都发出了最后的哀鸣。可那只红胸鸲的死亡,只是这场悲剧的序章——在小镇的另一端,城墙脚下的破屋中,一场新的悲剧正循着相同的诅咒,悄然上演。
艾拉的破屋是用几块残破的石板和茅草搭成的,漏风漏雨,却勉强能遮去夜色的寒凉。她攥着那顶金皇冠,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死死抵着石板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皇冠的金光在昏暗的屋里闪烁,却照不亮她眼底的恐惧,反而让那股从皇冠上渗出来的阴冷,一寸寸钻进她的骨头里。
“放开我……放开我……”艾拉反复呢喃,声音嘶哑破碎。她的手指已经被皇冠的金属粘住,那冰凉的触感像是活物,顺着指尖爬进血管,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