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段若真被大华占领,那我们这十几万大军,岂不是腹背受敌?”
“东段的大华军本就攻势猛烈,日夜强攻不休,如今西段再出变故,左右夹击之下,我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焦虑如同瘟疫般在众将之间蔓延。
每个人都清楚眼下局势的凶险,他们这支大军深入边境,本就仰仗着西段石光军塞和落城的支援与屏障,如今两处要地失联,等同于被斩断了臂膀与后路。
东段大华军的猛攻已经让他们疲于奔命,若西段真的落入敌手,大华军南北对进,十几万将士便会被死死困在中间,陷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届时兵败如山倒,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帐外的风声都显得愈发凄厉,像是亡魂的哀嚎。
就在这人心惶惶、即将失控之际,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鲁巴鲁将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沉稳力量,如同惊雷般压下了帐内的嘈杂:
“大家都稍安勿躁。”
众将闻言,纷纷停下议论,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将军。
只见他端坐于帅椅之上,面容沉静,眼神锐利如鹰,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虎符,缓缓说道:
“石光军塞城墙坚固,落城守军亦非弱旅,即便真遇袭,也绝非一时半刻便能被攻破。”
“眼下失联,或许只是信号被阻断,或是遭遇了小股敌军的骚扰,事情还远没有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
“燕都城的援军早已在路上,不出意外两个时辰后便能抵达。”
“只要我们坚守阵地,稳住东段防线,待援军一到,便可与石光军塞、落城里应外合,首尾夹击,将大华军一举击溃。”
“届时不仅能解眼下之围,更能顺势收复失地,重振军心。”
将军的话语如同定心丸,缓缓注入众将的心底。
众人看着他沉稳的神色,感受着他话语中的信心与底气,心中的恐慌与焦虑渐渐平息了下去。
是啊,燕都城的援军即将到来,只要再坚持个时辰先头部队就会到来,局势便能逆转。
屋内的议论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自镇定的沉静。
众将脸上的惊惶褪去不少,虽仍有担忧,却不再像先前那般失措,目光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