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权倾朝野,又深得女帝信任,朝中不乏眼红嫉妒之人,总想寻机给他难堪。
这般想着,洛阳周身的气势愈发凛冽,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直直看向那名侍女。
侍女被他这般注视,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被利刃抵住一般,先前的恭敬早已被惶恐取代。
她猛然想起,眼前这位洛亲王,可不是寻常的皇亲国戚,而是手握生杀大权、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铁血人物,镇抚司的诏狱令多少官员闻风丧胆,自己一个小小侍女,怎敢拦他?
侍女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慌忙解释:“洛亲王息怒!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宫中规矩森严,此刻已是三更天,贸然惊扰圣驾,恐有不妥,并非是奴婢有意阻拦千岁啊!”
看着侍女吓得魂不守舍的模样,洛阳心中的怒意稍稍消减。
他知道,这侍女不过是奉命行事,真正的问题或许不在她身上。
他缓缓收敛了周身的气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如此,那本王便明日再来。”
话音一顿,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侍女,一字一句道:
“但你需记好,此乃军国大事,关乎大华边境安危,若因今夜耽搁,导致生出半分差池,届时,便拿你是问!”
“是!是!奴婢记下了!奴婢万万不敢耽搁!”
侍女连忙磕头应诺,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不敢抬头。
洛阳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去。刚走两步,却听得身后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轻柔却带着威仪的声音传来:
“洛亲王,深夜前来,想必是有急事,何必为难一个侍女?”
洛阳回头,只见殷素素身着一袭月白色寝衣,长发松松挽起,虽未施粉黛,却依旧容颜绝世,眉眼间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却难掩帝王的威仪。
她身后跟着两名心腹宫女,手中提着宫灯,照亮了门前的方寸之地。
“陛下?”洛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关切。
“深夜叨扰,是我唐突了。”
女帝殷素素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了然的笑意:
“看你神色匆匆,定是燕都城那边有了消息,快随我进来细说。”
洛阳点头,与殷素素一同踏入长乐宫。
宫门外,那名侍女瘫坐在地,望着两人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而殿内,灯火重燃,一场关乎大华与北邙未来格局的议事,在深夜的寝宫中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