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继续说:“其次,血河老祖那边,我们会持续追踪。他这次伤得很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但暗夜这个组织,根深蒂固,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我有个想法。”陆怀瑾忽然说。
“请讲。”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陆怀瑾的眼神冷了下来,“血河老祖需要疗伤,一定会寻找灵气浓郁之地或者天材地宝。我们可以设个局,引他出来。”
烛龙皱眉:“风险太大。而且,用什么做诱饵?”
陆怀瑾没说话,但温清瓷感觉到他的手握紧了一些。
她忽然明白了。
“用我。”她平静地说。
“不行!”陆怀瑾和烛龙几乎同时开口。
温清瓷看着陆怀瑾:“我是先天灵体,对他来说是最佳的疗伤圣药。只要放出消息,说我因为这次受伤导致灵体不稳,需要某种宝物来稳固——他一定会来。”
“太危险了。”陆怀瑾摇头,“我不能拿你冒险。”
“这是最快的方法。”温清瓷坚持,“而且,有你在,我不怕。”
两人对视着,眼神交流着什么烛龙看不懂的东西。那是一种绝对的信任,一种可以把性命交托给彼此的默契。
最终,陆怀瑾叹了口气:“至少等你的伤完全好了再说。”
“我的伤已经好了。”温清瓷说,“你昏迷的时候,我……我的灵体好像觉醒了一部分能力,自愈速度很快。”
陆怀瑾一愣,仔细探查她的身体。果然,之前被震伤的内腑已经完全愈合,不仅如此,她的灵力比之前更加纯净浑厚,隐隐有突破到金丹中期的迹象。
先天灵体,果然非同凡响。
“那也需要从长计议。”烛龙插话道,“设局引蛇出洞可以,但准备工作必须充分。我们需要详细的计划,足够的后手,确保万无一失。”
他看着陆怀瑾和温清瓷:“给我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你们先熟悉部门的工作,把安保磨合好。一个月后,如果你们还坚持这个方案,我们再详细规划。”
这个提议很合理。
陆怀瑾点头:“好。”
温清瓷也同意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离开特殊部门基地时,天已经黑了。朱雀四人开了两辆车,一前一后护送他们回别墅。
车里,温清瓷靠在陆怀瑾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累了吗?”陆怀瑾轻声问。
“有点。”她闭上眼睛,“但更多的是……安心。”
“安心?”
“嗯。”她往他怀里靠了靠,“以前总觉得,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现在好了,有国家做后盾,有团队支持,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陆怀瑾心里一暖,搂紧了她。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她,有战友,有这个愿意接纳和保护他们的国家。
这种感觉,很好。
“对了,”温清瓷忽然想起什么,“你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们穿着古装,在一个很大的宫殿里。”她回忆着,“你穿着铠甲,我穿着白色的长裙。我们在喝酒,庆祝什么……然后忽然就打起来了,很多人冲进来,你把我护在身后……”
她的声音低下去:“后来我就醒了。但这个梦很真实,真实到……我好像能感觉到当时的情绪。”
陆怀瑾身体微微一僵。
瑶池仙子,护法战神。
那是他们前世的记忆碎片,正在慢慢苏醒。
“只是个梦。”他轻声说,吻了吻她的发顶,“别多想。”
“嗯。”温清瓷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她心里清楚,那不是梦。
那些碎片般的画面,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情感,都在告诉她——她和陆怀瑾之间,有着比这一世更深的羁绊。
不过没关系。
这一世,她是温清瓷,他是陆怀瑾。
他们是夫妻,这就够了。
车驶入别墅区,远远就看见家里亮着灯。那是陆怀瑾昏迷前设下的阵法,会自动感应主人归来而点亮。
朱雀的车在门外停下,她和青龙下车检查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示意陆怀瑾他们可以进去了。
“今晚我们轮流值守,”朱雀说,“陆先生,温总,你们好好休息。”
“辛苦了。”温清瓷冲她笑笑。
走进家门,关上门的那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温清瓷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长长舒了口气:“还是家里舒服。”
陆怀瑾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今天吓到了?”
“你说呢?”她转过身,捶了他胸口一下,“下次再敢那样,我就……我就……”
“就怎样?”
“就哭给你看!”她瞪他。
陆怀瑾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热。
他低头吻住她,很温柔的一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带着说不尽的爱意。
温清瓷回应着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稳才分开。
“陆怀瑾。”她贴着他的唇,轻声说。
“嗯?”
“我爱你。”
陆怀瑾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在这个平凡又不平凡的夜晚,在他们差点失去彼此之后。
“我也爱你。”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很爱很爱。”
温清瓷笑了,眼泪却又掉下来。
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她牵着他的手上楼,走进卧室,关上门,把整个世界都关在外面。
今夜,他们只需要彼此。
窗外,月光很亮。
朱雀坐在门外的车里,透过监控看着别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卧室那扇窗还亮着微弱的光。
她笑了笑,按了下通讯器:“一切正常,换班吧。”
耳麦里传来青龙的回应:“收到。”
夜色渐深。
但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黑暗正在悄然滋长。
血河老祖盘坐在一个血池之中,周身缠绕着浓郁的血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有一个几乎贯穿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愈合得很慢。
“先天灵体……”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贪婪和怨毒,“还有那个小子……居然能伤我到这种程度……”
池边的阴影里,一个黑袍人躬身道:“老祖,刚得到消息,温清瓷受了重伤,灵体不稳。陆怀瑾为了救她,也损耗极大。”
“消息可靠?”血河老祖问。
“从特殊部门内部传出来的,应该可靠。”黑袍人说,“他们现在戒备森严,我们的人很难接近。”
血河老祖沉思片刻,忽然笑了:“灵体不稳……好啊,真是天助我也。去,查查什么东西能稳固先天灵体。一旦她需要那样东西,就是我们的机会。”
“是!”
黑袍人退下后,血河老祖重新闭上眼睛。
血池翻涌,浓郁的血气包裹住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等着吧……”他喃喃自语,“先天灵体,迟早是我的……”
夜色中,危机正在酝酿。
但此刻的别墅里,陆怀瑾和温清瓷相拥而眠,睡得安稳。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们都会携手面对。
而这一次,他们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