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裙的吊带不知何时滑落。
丝绸面料顺滑地堆叠在腰间,露出大片光洁的皮肤。陆怀瑾的吻向下移去,温清瓷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轻吟。
“怀瑾……”她无意识地叫他的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在床笫之间这样叫他。
陆怀瑾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加热烈。
他的吻开始带上侵略性,手在她身上游走,点燃一簇又一簇火苗。温清瓷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陌生——敏感,滚烫,渴望着更多触碰。
当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时,她疼得蜷缩起来。
“疼……”她眼里泛起生理性的泪水。
陆怀瑾立刻停下,轻吻她的眼角,吻去那些泪水。
“放松。”他哄她,“跟着我呼吸。”
他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玉戒相触的瞬间,那股脉动突然变得强烈。温清瓷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相连的指尖涌进她的身体——不是实质的,而是更玄妙的东西。
像是一道暖流,温柔地包裹住她的意识。
疼痛奇迹般地减轻了。
温清瓷渐渐适应了,疼痛退去,陌生的快感涌上来。
她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喘息。
就在这时,玉戒的光芒突然大盛。
不是肉眼可见的光,而是直接映照在意识里的光。
温清瓷只觉得眼前一白,下一秒,她“看见”了——
**五**
那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不,不是星空,是……宇宙?
她悬浮在无垠的虚空中,周围是旋转的星云,燃烧的恒星,还有无数闪烁的光点。一个身影背对着她,白衣如雪,长发在真空中无声飘散。
那人转过身。
是陆怀瑾。
又不是陆怀瑾。
这张脸更年轻,眼神却沧桑得像看尽了万古。他手持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上流淌着星河般的光芒。他的白衣染血,身前是密密麻麻、形态狰狞的怪物。
“瑶池已破,仙界将倾。”他开口,声音回荡在虚空,“但你们,休想踏过此地一步。”
画面一转。
是尸山血海。
那个白衣陆怀瑾跪在血泊中,怀中抱着一个青衣女子。女子的心口插着一柄黑色的长矛,生机正在迅速流逝。
“阿瑾……”女子抬手,轻抚他的脸,“别哭。”
陆怀瑾——不,是那个叫“阿瑾”的男人——确实在哭。血泪从他眼中涌出,滴在女子苍白的脸上。
“我说过会护你一世。”他的声音嘶哑,“你为何……为何要替我挡……”
“因为,”女子笑了,笑容虚弱却绝美,“我也说过,要与你同生共死啊。”
她的手无力垂下。
“不——!!!”
凄厉的嘶吼震碎了虚空。
温清瓷的心也跟着碎了——她能感觉到,那是陆怀瑾的痛,穿越了时空,直接烙印在她的灵魂上。
画面再转。
是轮回。
一世,他是书生,她是富家小姐。私奔那夜,追兵赶到,他挡在她身前,被乱箭穿心。
一世,他是将军,她是敌国公主。城破之日,她站在他面前,用自己的命换全城百姓平安。
一世,又一世。
每一次相遇,每一次相爱,每一次……都以悲剧收场。
他总是拼尽全力想护她周全,她却总是一次次为他牺牲。
直到这一世。
现代都市,豪门联姻,他是赘婿,她是冰山总裁。
最初的最初,依旧是陌路。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温清瓷“看”到了陆怀瑾重生那天的记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脑子里塞满了另一个人的记忆。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那个穿着职业装、正在打电话的冷漠女子。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
“这一世,我找到了。”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死在我前面。”
“清瓷,等我。”
**六**
温清瓷的意识被猛地拉回现实。
她睁开眼,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你……看见了?”他声音发颤。
温清瓷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她看见了。
看见了他为什么总是那么温柔,为什么总是默默守护,为什么总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她周全。
因为前世,他欠她太多条命。
因为这一世,他是来还债的。
“不是还债。”陆怀瑾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清瓷,不是还债。”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泪水混在一起。
“那些记忆……很痛苦,是不是?”他轻声问,“每次想起你死在我怀里的画面,我都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所以这一世,我发誓,无论如何都要让你活着,要让你幸福。”
他捧着她的脸,眼神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但这不是还债。这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我爱你,爱了千百世,爱到哪怕轮回万次,也一定要找到你的——本能。”
温清瓷的眼泪决堤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震撼,心疼,还有……一种宿命般的圆满。
原来那些莫名的熟悉感,那些没来由的信任,那些连自己都惊讶的“这么快就爱上”,都是有原因的。
他们的红线,早就在千百年前就系上了。
“陆怀瑾。”她哭着说,“你这个……笨蛋。”
她抬手,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谁要你一个人背负这么多!谁要你每次都看着我去死!这一世……”她吸了吸鼻子,“这一世,我要和你一起活到白头!听到没有!不许再一个人逞英雄!”
陆怀瑾怔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眶通红,却灿烂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好。”他吻她,“一起活到白头。”
温清瓷也彻底放开,热烈地回应他。
玉戒的光芒越来越亮,两人的意识再次交融。
这一次,温清瓷主动敞开了自己的记忆——
她五岁时父母吵架,躲在自己房间里哭。
她十五岁被堂哥欺负,发誓一定要夺回温氏。
她二十岁接管公司,在无数质疑声中咬牙挺住。
她二十五岁接受联姻,在婚礼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新房里,看着陌生男人的照片,对自己说:“温清瓷,这辈子就这样了。”
然后,是遇见他之后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发现他泡的茶特别好喝。
第一次在他留的灯下感到温暖。
第一次为他挡酒。
第一次……心动。
所有的脆弱,所有的坚强,所有不为人知的温柔和孤独,她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陆怀瑾的吻变得无比珍重。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低语:
“清瓷,我在。”
“这一世,我在。”
“以后每一世,我都会在。”
**七**
当极致的那一刻来临时,温清瓷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飞出了身体。
不,不是飞出,而是和另一个灵魂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没有你,没有我。
只有“我们”。
她看见了陆怀瑾的识海——那是一片浩瀚的星空,中央悬浮着一柄剑,剑下开满了莲花。而她的意识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那片星空,在那柄剑旁,凝聚成一轮明月。
剑与月,交相辉映。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原本需要数月才能突破的瓶颈,在这神魂交融的催化下,轰然碎裂。
金丹中期,金丹后期……一路冲到金丹巅峰!
而陆怀瑾的气息也在攀升。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
最终停留在元婴后期。
光芒渐渐散去。
卧室重新陷入黑暗,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玉戒依旧温热的脉动。
温清瓷瘫软在陆怀瑾怀里,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心里,却满满当当的。
“怀瑾。”她闭着眼,轻声唤他。
“嗯。”他搂紧她,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那些前世……是真的吗?”
“真的。”
“那我前世,是什么样的?”
陆怀瑾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第一世,你是瑶池圣女,我是守池剑仙。你总说我太闷,想带我偷溜下凡游玩。”
温清瓷忍不住笑了:“那后来呢?”
“后来仙界大乱,魔族入侵,你为了护住瑶池最后的生灵,以身为祭,封印了魔界通道。”陆怀瑾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没能拦住你。”
温清瓷转身,在黑暗中摸索着他的脸,吻了吻他的唇角。
“那这一世,换你带我玩。”她说,“我们不去仙界,就在人间——吃好吃的,看好看的,把前世没玩过的都玩一遍。”
陆怀瑾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好。”
“还有,”温清瓷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是不是又突破了?我感觉你气息强了好多。”
“嗯,元婴后期了。”陆怀瑾顿了顿,“你也到金丹巅峰了。神魂交融对修为的助益很大,尤其我们是先天契合的道侣。”
温清瓷眨了眨眼:“道侣……听起来比‘夫妻’高级。”
“本来就是。”陆怀瑾低笑,“凡人说夫妻,修真人说道侣。但无论哪种称呼,你都是我此生唯一的伴侣。”
情话说得这么自然,温清瓷耳朵又烫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累了,睡觉。”
“睡吧。”陆怀瑾拉好被子盖住两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温清瓷真的困了。
意识模糊前,她最后感觉到的是左手无名指上持续传来的脉动,还有耳边沉稳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像是永恒的承诺。
窗外,天色将明。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他们,也终于真正成为了彼此的半身。
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