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你个贱人,出来见我,听到没有……”
韩青峰隔着严家兄弟,朝月华苑里怒声嘶吼。
老夫人腿脚没有韩青峰快,不过她也随在儿子身后追了来。
挨至跟前,老夫人与儿子一同怒骂:“毒妇,你赶紧给我出来,快出来!”
“侯爷与婆母有何事?”总算听得宋瑶的声音,从内院传出。
现身的宋瑶,没有韩青峰和老夫人的躁动。
她端着无上的平静,缓缓走过来,立在门内。
眸底平静的如一潭死水,将门外状若疯癫的那母子二人来回看。
“宋氏,你好毒的心!”老夫人抢先骂道:“你借助发月钱,撺掇仆役们离开,你这是要绝我侯府生路啊。你这毒妇自己生不出儿子,就见不得我侯府好。你简直……简直……”
宋瑶一点也不恼怒老夫人的恶毒咒骂。
他们母子看不惯自己,还把自己没治,这感觉也太爽了!
宋瑶笑了,只不过那抹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婆母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你侯府拖欠仆役们的月钱,大伙怨声载道,甚至要去官府告状。”
“我拿出我的私房钱,替你侯府清账,平息事端。”
“现在事儿都已经了了,怎么反倒成了我这个媳妇的不是?”
宋瑶转睛,瞅向韩青峰:“侯爷听闻我给下人们发月钱,不是挺志得意满,觉得我掏钱掏的爽快嘛?”
“怎么,现在下人们拿到了钱,不按你们的本子演,你们就急眼了?”
韩青峰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宋瑶的话中深意。
他骤然间胀红了脸:“你、你偷听我和娘说话?”
宋瑶冷笑:“我可没有你们母子二人那么无聊,去偷听你们谈天说地。”
“只是你与婆母那阵谋者怎么算计我时,我恰好从你们身后经过。”
“你们母子二人算计我、算计的太过投入,没有发现我罢了。”
那阵,的确有人听见他们母子对话。
只不过不是宋瑶本人,而是严飞。
严飞回来后,把听到的那一番话转述给宋瑶。
所以这对母子,此刻才会被宋瑶,又给狠狠剜了脸面。
韩青峰、老夫人双双被噎。
竟被宋氏把他们的谈话听了去。
老夫人生了慌乱,一时间答不上话,只能瞧向儿子。
韩青峰尴尬了片刻,顾不上再去维护早就碎了一地的面子。
他狡辩道:“我和娘就只是说说,钱都在你手上,我们还能从你这里明抢不成?”
“总之,你发月钱就发月钱,谁准许你替我做决定,遣散下人?”
“你现在要么赶紧把他们都叫回来,要么赶紧再招新人进来。”
“如若不然,我就……我就……”韩青峰没脸没皮地叫嚣:“你赶紧让人都回来。我侯府的脸面与排场不能丢。”
宋瑶被逗笑:“呵呵呵呵……脸面?你侯府时下还有脸面吗?”
顿了顿,她接上:“侯爷,我再纠正你一下,并非是我替你做决定。”
“你打发账房先生来我这里。不是你给账房先生说,‘府上紧张,只有夫人手里有钱,先问过夫人,再依着夫人的决定行事’。”
“侯爷,我依着你的意思,做了决定,付了钱,解决了侯府的麻烦。”
“如今烦恼都已经没有了!怎么,你还是不满意?那你可太难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