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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瑶的每一句话,都戳在韩青峰的虚伪算计上。
将他的那点龌龊心思,尽数晾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韩青峰的脸,又再度胀红,“什、什么?账房都给你说了?”
宋瑶点了点头,“不过你也别怪他,毕竟他也要养家。想从我这里拿到钱,他总得打动我。米说是吧?”
韩青峰双拳握紧,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老白,他居然出卖我?”
严飞实在听不下去了,低声哼:“不说自己算计过头,反而埋怨账房。”
“你倒是给人发月钱呐。想让马儿跑,还不给马吃草,侯爷你也是够了!”
韩青峰胀红的脸,直接黑成锅底。
今早上就已经在这个小护卫跟前碰了一鼻子灰。
此刻,此人又如此的、不给自己留面子。韩青峰被气得就差吐血。
宋瑶挪动步伐,从月华苑的门里走出来,靠近韩青峰与老夫人。
声音越发凉薄:“至于他们为何要走,侯爷当真心里没数?”
“一个连月钱都发不出、丑闻缠身、前途无亮的府邸,如何留住人?”
“我给他们钱,还他们身契,是给他们一条活路,也是给侯府保住最后的体面。”
“免得他日下人们闹到堂上去,侯爷你这‘云州侯’的脸面,可就真捡不起来了。”
宋瑶说了那么多,韩青峰却只想到一件事。没了下人,谁来伺候他。
韩青峰:“体面?你把家仆们全部遣散,你还给我谈体面?”
“没了下人,谁来服侍我们。饭谁做?地又谁来扫?”
宋瑶如同听见了极好笑的笑话,她上下打量起来韩青峰。
嗤笑道:“我记得我嫁入你家来时,府上好像并没有什么下人伺候你们吧。”
“你们那个时候都能自己做饭吃,现如今过去了这么些年,你们是退化了吃饭的本领,还是忘记了衣裳该怎么穿?”
“况且侯爷你有手有脚,年轻力壮。婆母也身体硬朗,行动利索。大嫂和两位大侄子,与你一样年轻力壮,能跑能跳。”
“想吃饭,想扫地收拾屋子,自己动手啊!”
宋瑶逼近半步,“倘若侯爷与婆母实在不想自己动手,你们也可以再找人入府来伺候你们。”
“不过嘛,话我要给你们说清楚。你们招新的下人入府来伺候你们,月钱你们自己给下人发,休要再来找我。”
“我跟你们一样,我房里现在只有我的陪嫁丫头红玉,伺候在月华苑里的其她人,也拿着银子离开了。”
“严家兄弟,他们两位的月钱,是由将军府发放,不需要侯府掏月钱给他们。”
“时下现在,我和你们一样,想吃饭,想收拾屋子,也得自己动手。”
宋瑶知道,侯府这帮人被伺候惯了,习惯了不劳而获。
习惯了靠吸别人的血,来维持他们那醉生梦死的体面。
如今没有血再让他们能接着吸,他们就会原形毕露。
让他们自己动手做饭吃,必将会成为天大的难事。
韩青峰的胸口,依旧高低起伏个不停。恨恨地瞪着宋瑶半晌:“你……你……”
“你”了半天,“你”的眼前发黑。
多亏老夫人察觉到儿子的身子虚晃,她扑过来将儿子扶住。
否则韩青峰或许真的会两眼一黑,朝后栽倒。
老夫人一手搀扶儿子,一手帮其抚胸口,“青峰,你怎么样,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