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口老血堵在嗓子眼,韩青峰生怕一张嘴,那口老血从喉咙里头喷出来。
他除了满目愤恨地瞪着宋瑶,再就任何一句话,都再说不出。
宋瑶并没有因此便放过韩青峰。
她接着说道:“还有,我奉劝侯爷与婆母,不要再打宁王殿下送我的那箱子、金银珠宝的主意了。”
“那箱子宝贝,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我已经拿去填补我铺子里头的亏空。”
“剩下不多的,我除了今日给大伙发完月钱,还得再捐出去一部分。”
捐出去?为什么要捐出去?
母子二人瞪着宋瑶的眼底,充斥了浓浓的不解。
宋瑶不吝告知眼前母子,今日早早出门前去商会,就是商议捐输一事来着。为了响应商会号召,她已经答应了商会会长。
宋瑶接着说:“我真的得感谢,宁王殿下能够对我雪中送炭。”
“如不是有那箱子东西帮我解了燃眉之急,你们知不知道,债主不定又一度登门来要债。”
“侯爷,原本咱们这个家,不至于过成现在这样。可这偏偏都是你造的孽。你挪了我铺子里的钱,到底干什么了,我不会再过问。”
“但也请侯爷,不要总是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我只是你老韩家的儿媳,不是你们二位的娘!”
宋瑶抛下话,转身进去月华苑。
严家兄弟照旧挡在月华苑门前。
韩青峰的眼白原本微微泛红,这下全红了。
他咬着牙齿,努力提上一口气:“娘,我、我们也走。”
韩青峰脚步颤巍巍,被老母亲扶着离开月华苑附近以后。才终于将汇集在嗓子眼里的那口老血喷出来。
老夫人急切大呼,“青峰,你怎么了?”
韩青峰吐出那口老血,旋即抬起手臂,用衣袖拭了拭嘴边血迹。
他站直身子,给老夫人摆了摆手,“娘,你且宽心,我没事。”
韩青峰闭上眼睛,长长舒出一口气:“宋氏这个贱人。她以为她傍上官府,傍上定远将军,我就没法子拾掇她了。”
“既然昨晚上,没能让她当着外人的面身败名裂,那么下一回,我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被宋瑶整治这么多回,老夫人其实早就已经心力交瘁。
若早知道宋瑶会越来越过分,当初就应该把她休了。
早些将她休弃赶出侯府,后面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灾祸。
现如今全家看着她的脸色过日子,她非但不收敛,反而越来越过分。
再这么下去,谁知往后还会生出何种变故。
听儿子说,要让宋氏不得好死。老夫人当然愿意让儿媳妇不得好死。
可毕竟,那贱人一旦出了意外,云州知府定会将宋氏出事的事,上奏朝廷。届时一顶欺君的帽子扣下来,全家都会遭殃。
老夫人愤懑道:“青峰,我也看不惯宋氏。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得好死?知府大人曾经说下的话,你总该没有忘记吧。”
韩青峰:“我当然没有忘记。她在咱府里、或云州城出事,咱们确实推脱不开。”
“但如果她死在外面,死在远离咱们全家的地方。你觉得知府大人,还会怀疑到咱们头上来么?”
老夫人怔忡,看着儿子双眼:“你的意思是?”
韩青峰眼底闪现一抹毒辣算计:“她每年都要去给她那早死的爹和娘上香。常常一去十多日。”
“你说她要是在途中,遇上山体滑坡,被落下的巨石砸死的话,这案子官府该怎么判。”
老夫人闻言,暗淡的眸子闪现出来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