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告知:“兰秀啊,以后想吃饭,真的得咱们自己动手做了。”
春兰秀不敢置信:“吃饭还得自己动手做?为什么呀?”
“府上养着那么多人,就是伺候咱们的,吃饭要咱自己动手的话,咱养那么多下人干什么?”
韩青峰怒极:“春兰秀,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明明都已经看见了,府上当下连一个下人也没有,还要说这种话。你究竟是蠢,还是坏?”
春兰秀:“我……”
老夫人:“行了,都少说两句。”
“兰秀……府上的下人们,已经被宋瑶全部遣散。”
“眼下咱们无论是想吃饭、还是洗衣裳,亦或是收拾屋子庭院,都得咱们亲力亲为!”
听了老夫人的话,母子三人全不淡定了。
韩直双眼圆瞪:“什、什么?她把咱府上的下人全部遣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夫人容色暗淡:“要不怎么说,那个女人心思歹毒呢。”
“你爹无非让账房先生去找她问问,府上给仆从们发不出月钱,该怎么办。”
“可她倒好,借着给仆从们发月钱的空子,竟把人全部遣散。”
“这种毒妇,心思腌臜,我相信她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
韩直道:“不能吧?只是发个月钱而已,就把人全部打发了。仆役们那么听话?”
“离了我侯府,他们这些人还能上哪里去找如此好的差事?”
老夫人瞥韩直一眼:“我的傻孙儿,也就是你天真。”
“那毒妇为了遣散下人,从而对付咱们,给每位仆役都多发了三个月的工钱。”
“你觉得那些人拿到钱之后,会听谁的话?”
什么?韩直一瞬间拳头攥紧:
“如此说来,她手里一直都有钱,却故意让我们顿顿吃白菜豆腐?!”
老夫人起身道:“可不是!先前她手头拮据倒也罢了,后来宁王赠她一箱金银珠宝,她竟都收着,舍不得分与家中众人用,反倒往外头散,倒是散得大方。”
韩直的火气当即被挑起来,怒声道:“岂有此理!这贱人防着咱们便罢了,竟还做出这等阴毒事来!看我如何收拾她!”
韩直怒冲冲要去找宋瑶算账,才走到正厅门口,便被侧旁闪身而出之人,狠狠一记耳光掼在脸上。
这一巴掌,声响清脆,下手更是用了十足的力道,韩直霎时被抽得头晕目眩。
他捂着脸痛呼:“谁敢打我?”
喊声未落,众人便见严峻立在厅口。
严峻踏步入厅,面色冷厉,直言斥道:“二公子当真是好教养,竟将含辛茹苦抚育你长大的主母称作贱人,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厅中众人皆始料未及,宋瑶的护卫竟陡然现身。
人人心头皆起一问:他怎会在此刻出现?
未等众人开口,便又见宋瑶自厅门外侧闪身而入。
随其一道而来的严飞与红玉只立在门口,并未跟进来。唯有严峻仍立在厅中。
韩直挨了这记狠掌,却因宋瑶突现,再顾不上追究挨打的事。
直勾勾对着宋瑶,怒声道:“你竟还敢来?你有何脸面踏进这门?”
宋瑶扬了扬手中木盒,冷声道:“你当我愿来?若非念着一家人,为送此物,我岂会踏足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