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方才听闻你们这般无端攀诬,我现在改主意了。”
“这些东西便是给了你们,你们也未必念我半分好,索性,我将这些也一并捐出去。”
宋瑶说罢,抬手掀开那方不大的木盒。
盒中满盛珍珠,杂着碎银。
看见了盒中物,厅中众人谁不眼热?
韩彰与韩直喉间微动,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老夫人更是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两下。
方才只顾着当着家人面一吐心中不快,竟半点没料到,说下的话都落进宋瑶耳中。
府中眼下正拮据无银,有了这一盒东西,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眼看宋瑶抬手要将木盒合上,老夫人急得忙给韩青峰递去眼神。
韩青峰当即开口:“宋瑶,你又来戏耍我等不成?”
“你若真心要给,方才在月华苑便该拿出来,何必等到此刻。”
宋瑶全然不接他的话头,只淡淡道:“你既这般认为,那便是了。”
“横竖我纵是捧出再好的东西,你们也未必领情。”
“你说我戏耍你们,那我便戏耍了你们又如何……严峻,我们走。”
众人原以为宋瑶总要辩驳几句,孰料她竟是这般的破罐破摔模样。
韩青峰心头一急,一个箭步上前,拦住去路,语气急切:“既你你说要给,那便……那便拿来吧。”
说罢,他对着宋瑶摊开手掌,掌心朝上,目光死死锁着那方木盒。
宋瑶脚步陡停,语气冷硬,毫不客气道:“我本念着家人情分,才特意登门寻你们。”
“孰料竟又听得你们一家人的肺腑之言,字字句句,皆是凉薄。”
“韩青峰,这些东西皆是我拼着性命换来。我愿给你用,是念及旧情,算我一份人情。”
“我不愿给,亦是理所当然,本就是你的本分。”
“我早已将全副嫁妆贴补你侯府。如今连这、我拿命换来的东西,你也觊觎,你当真是把厚颜无耻视作了本领。”
韩青峰面色胀红:“你……”
“我什么我!”宋瑶厉声喝断:“给我起开!”
她迈步走出正厅,忽又转身对厅中众人告知:“顺带知会你们一声,过几日我要回娘家一趟,为爹娘上香。”
“我的月华苑,你们休要踏进一步。若执意不听规劝,趁我离府时硬闯,届时倘有什么差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宋瑶抛下话,领着严家兄弟及红玉走了。
今儿韩青峰可以说是,碰了一鼻子又一鼻子的灰。
早上先是在那小侍卫跟前吃瘪。
后头紧接着,宋瑶回府,把家仆们的月钱结清楚,将所有家仆们全部遣散。
自己与老母亲为了挽留家仆们留下来,承诺给仆役们涨三成月钱,却也没能把人留住。
非但没把人留下,还被仆役们指着鼻子臭骂一顿。
现在宋瑶又再度来此,往他心上狠狠捅刀。无论宋瑶带着那箱东西来此,打的主意是什么。
韩青峰把心中的怒火,这刻全部发泄到了家人身上。
他先是转身一脚狠狠踹在韩直的肚子上:“你的嘴怎么就那么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