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鹤堂里,晚饭已经摆上桌。
韩彰、韩直早就已经到了。
兄弟俩等了半天也不见其他人来用晚饭。
韩直便问伺候在旁的丫鬟,有没有去请大家。
那小丫鬟说:“回二公子的话,奴婢已经去请过了。”
“侯爷和老夫人现在还不想用晚饭。大夫人则让奴婢们把晚饭给她送去了房里。”
“至于刚刚归来的夫人,月华苑那边说不用管,主母想用饭的话,会有红玉伺候。”
兄弟二人双双一怔。
韩彰下意识道:“住在月华苑里的那位回来了?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丫鬟接道:“奴婢听说,就是在不久之前,夫人才刚刚归来。”
兄弟二人看着摆满桌上的菜肴。
自父亲给家里拿回来钱,家里吃的东西再也不是白菜和豆腐。
桌上摆着的,有鱼有鸭,每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
两人已经饿了,爹和祖母不来,他们饿也得暂且先忍着。
又等了好一阵子,韩直的肚子里头发出了抗议之声。
韩直站了起来,道:“我去看看爹和祖母怎么回事。他们究竟忙什么呢,忙得连饭也顾不上吃!”
韩直径自往祖母的屋子所在而行。穿过院子,行至祖母的屋子窗户跟前。
果然听见爹与祖母的相聊声,从房中传了来。
韩直本欲入屋。却忽地先听到,打屋里突然传出一声、狠狠的拳头砸桌面的声音。
“咚”的一下,似乎敲在了心头之上。令韩直抬起的步子,不自觉的又收回来。
紧接着,他爹的怒言怒语直达耳底,“要是早知宋瑶这贱人,去的是悬空寺,我就不会让人埋伏在、她回娘家的必经之路上了。”
“现在可好,宋瑶非但无事,我还白白花出去那么多冤枉钱。”
“早知会这样,我还不如那个时候,在她当着知府和定远将军的面,提出要与我和离的时候,我就顺势答应下与她和离。”
“早点与她散伙,胡泱泱也就能早些进门!”
老夫人立即道:“青峰,你不能与她和离,一旦和离......”
韩青峰截住话头:“娘,我知道一旦和离,咱要还回去宋瑶带来的所有嫁妆。”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宋瑶不下堂,胡泱泱就不愿意嫁进来。”
“可要说休了她,我已经当着知府大人和定远将军的面,给了宋瑶承诺。”
“我现在再提出休妻,你让那两位怎么看我?我堂堂的云州侯岂不成了出尔反尔之徒。”
“今时已经不同往日,宋瑶在百姓口中颇得好名声。”
“倘若她还像以前一样,事事为咱们全家着想,说真的,我侯府有她这样一位当家主母,咱们脸上也有光。”
“可偏偏,她现在与咱们划清界限,且还把咱们全家当成贼防。”
“她的那些好名声除了能对她自己有益,给咱们带不来任何,我还留着她干嘛?”
“杀又杀不掉,休又休不成,为今之计也只剩下和离了!”
屋子里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韩直没立马进去,依旧站在窗子跟前,静静的等候。
沉寂了片刻的老夫人,发出一声冷哼。她说道:“青峰,想休她,倒也不是不行。”